侯糧鬆了鬆筋骨，對著地上眼鏡的趙山呲牙冷笑一聲：“我等著看你的報應！”
趙山藉著低頭找眼鏡的機會遮掩自己的眼神，咬著牙，間一鐵鏽味湧上來，又被他生生嚥下去。
即便是被打這樣了，他也還是跟以往在工人們面前一樣，做出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你真的誤會我了，唉，都是我不爭氣的小舅子乾的缺德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包庇他的。”
還頗有一點苦口婆心的腔調。
要是不明真相的人看了，還真要以為他是被誤會的。
棉紡廠的工人中有過侯糧恩惠的，自然就有拿過趙山好的。
然而，還沒等那些人發力，紀律監督辦的幹員就撥開了人群，手上拿著厚厚的查賬的結果，看著這明明到了上班開工的時間，工人幹部卻一鍋粥的場景，皺著眉厲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廠長趕上前，指著還大氣的侯糧和地上剛爬起來的趙山解釋了一遍。
一聽侯糧手的原因，幹員的眼裡也有些容。
只是上還是叱了聲：“結果還沒查清，當著這麼多工人同志的面隨便手，還是個幹部，好看嗎？！”
侯糧也很給面子地連連點頭。
看他態度不錯，幹員才緩了臉：“這次也算是事出有因，再有下次，就是打架鬥毆，公安違紀，都給我寫檢查！”
話音剛落，那邊趙山剛好站直了。
除了一臉的淤青傷口，看起來就和平時平易近人的副廠長沒什麼兩樣。
然而，下一秒。
幹員就揮揮手：“趙副廠長，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雖然沒明說，但在場不管是普通工人還是領導幹部，誰不知道這些幹員來在這裡查了一晚上，就是為了查賬的。
這話一齣，誰還能想不到，這絕對是趙山經手的賬有問題，估著問題還不小。
這麼說來，之前流傳的說趙山有貪汙賄的事兒，竟然有七八可能是真的？！！
一想到這裡，在場所有人看著趙山的眼神都帶了幾分鄙夷和唾棄！
趙山臉一白。
勉強扯了扯角。
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能風度翩翩地對著幹員手：“請。”
搞得就好像人家不是抓他去接調查，而像是請他去赴什麼晚宴似的。
廠長在後邊看著，眼神都有些微妙。
難不，這就是傳說中的高材生和他這種大老的區別？！
然而很快，趙山就沒辦法再都保持自己的風度翩翩的儀態了。
幾乎是一行人剛走出棉紡廠的大門，就見趙寡婦手裡拎著一個木桶，二話不說，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對著趙山迎頭就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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