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怪？”
耳邊傳來親媽的聲音，顧大頭回過神來。
“沒、沒什麼。”
大頭媽看看兒子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再看看他手上：“怎麼了這是，不是送過去了嗎？沒見著春華？”
這話瞬間讓顧大頭把剛才看到的場景拋在腦後，抓著親媽急急問：“何春華同志的外婆說帶著妹妹來咱們大隊換了，媽，你見著了嗎？”
換？
大頭媽想想：“我一直在家忙，哪裡能見到，不過既然是換，那就應該是在大隊部或者是曬場吧。”
畢竟分就是在曬場。
總不會跑到別的地方去。
顧大頭一拍腦門：“對啊，我這腦子。”
說罷，顧不得再和親媽說話，轉一溜煙就往曬場跑過去。
大頭媽沒好氣地看著兒子這慌里慌張沒頭沒腦的樣子，裡嘀咕了一句，剛要起回屋，邊上就有人探頭過來：“大頭媽，你還真準備讓你家大頭娶那個何同志啊？”
“這是啥話？”大頭媽皺著眉，“大頭就是相中那姑娘，那我有什麼辦法。”
那人一拍大：“大頭才多大，頭小子一個，就是個不定的，現在喜歡那個何同志，保不準明年就喜歡另一個同志呢？但你這個當媽的，得考慮大頭的前途啊！”
“你想想，大頭雖然是公安，但你們家在縣裡也沒房子，誰也不知道派出所分不分房子，就算是分，這幾年也不到你家大頭吧？你就不想給你家大頭找個城裡姑娘幫襯幫襯？這何同志人是不錯，但孃家可幫不上你家大頭一點，爸都不管的，外公外婆還能活幾年？”
那人說得頗為語重心長。
大頭媽聽了，上說著“大頭喜歡”，眼神里卻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曬場上，剛分了豬的隊員們還沒著急散。
多的是早就聽說長橋大隊又要分豬的其他大隊的人過來換。
何春華和何靜靜到的時候，小小的曬場都儼然了一個天然的集市。
人頭攢，不時還有鴨飛，空氣中瀰漫著生豬的味道。
何靜靜皺了皺鼻子，嫌棄地拿手指捂住了鼻子，眼神在人群中來回搜尋著，還好，很快就找到了目標，眼睛一亮。
看了眼邊的何春華，眼珠子一轉。
“姐，那是我上次相看的件，我很喜歡他，你覺得怎麼樣？”
何春華循著妹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剛好對上了抬起頭的顧的眼神。
一怔。
“姐！你覺得怎麼樣啊？！”何靜靜又追問了一句。
何春華猛地低下頭，避開了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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