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互相看看,想到自家還有幾張紅紙呢,頓時拔就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對著趙文竹喊:“趙知青,你慢慢寫,我回去再拿!”
出去的時候,還險些和孔湘撞了個滿懷。
以至於孔湘都沒等那幾個隊員跑出去多遠,就進門來抱怨:“我說你們夫妻倆真是錢多燒得慌,白給人幹活,這墨不要錢啊?我都搞不懂你們為了什麼。”
大隊長往年給村裡人寫春聯,除了紅紙要各家自備,其他都是他自己準備,寫完了,也不要什麼東西。
這麼多年過來了,孔湘就不信,這些來找趙文竹寫春聯的隊員能想到要拿什麼東西來換。
對孔湘的抱怨,趙文竹是一概不理。
只管低頭寫春聯。
錢玉梅一邊注意著在邊上晾乾的春聯,一邊又白了孔湘一眼:“就為了跟村裡人好關係行不行?咱們大隊今年發展這麼好,都堵不上你這張。”
說著話,錢玉梅和抬起頭看的趙文竹換了一個眼神。
理由當然不是這麼表面。
或者說,這不是唯一理由。
這事兒是錢玉梅和趙文竹私底下商量過的。
上回姜琴的話給了他們一個希,雖然從始至終姜琴就沒有給過一個明確的答案。
但哪怕只是一希,對他們兩個來說,也是寧可誤會不能放過。
一旦這兩年要恢復高考,他們兩個肯定都是要報名參加的,但說實話,離開學校好幾年了,不管是誰都不敢拍著脯說一定能考上大學。
錢玉梅和趙文竹想過最壞的況,不是兩個都沒考中,而是趙文竹考中了,錢玉梅沒考中。
到時候留錢玉梅一個人在生產隊,不說別的,是地裡的活,天生力氣就比常人小的錢玉梅就幹不了,更別說到時候為小媳婦的錢玉梅會不會被一些賴子混混擾的問題。
為了能在之後真的發生這種況時,錢玉梅能有村裡人關照著,夫妻兩個這才一改之前為了避免麻煩,和村裡人能不多接就不多接的行事作風。
這個理由不能往外說。
錢玉梅直接給孔湘幾張大紙轉移他的注意力:“咱們知青點自己的春聯,你來裁。”
孔湘再怎麼裡嘀嘀咕咕個不停,手裡的活還是照樣幹。
他這邊剛把紙裁完,就聽得外頭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靠近。
不多久,幾個之前離開的隊員就著氣進來,後頭還跟著好幾個鄉親。
“這個就是趙知青給我家寫的春聯,寫得也好著呢!”
先來的幾個激安利。
後來的幾個好奇看了眼放在一邊的春聯,也不由得跟著連連點頭。
不說別的,這字看著是真好看啊!
橫是橫,豎是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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