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著口氣:“你說得輕巧,我們哪來的理髮票!”
這年頭甭管幹什麼都要票,理髮當然也要票。
像是城裡職工一個月一般會發一兩張理髮票,但鄉下就沒有這個福利了,想要理髮都是找村裡的剃頭挑子,一般五分就能理一個頭,有些不講究的,更是直接在家自己就把頭髮給剪了。
陳向東這話一齣,大媽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縣裡工人家庭。
“閨,你哥說的也有道理,家裡困難有困難的活法。”
陳慧芳卻道:“我知道你有,是你給嫂子換的,我看到了!”拉著大媽哭訴,“我那個嫂子都跟了別的男人,我哥還想著,寧願把理髮票藏著,都不給我這個妹妹用……”
陳慧芳靠著大媽的肩膀佯裝哭泣。
大媽都沒想到,只是路過都能吃這麼一口大瓜。
頓時看著陳向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不妥妥一個冤大頭嗎?
陳向東被陳慧芳這一神作氣得嚨口都有的腥味,太的神經更是一陣跳。
陳慧芳還沒完:“還有呢,他……”
“行了!”
陳向東哪裡還敢讓說話,臉都要丟盡了,趕出聲打斷,暗暗瞪了一眼:“不是要去理髮館嗎?還不走?”
只是瞪一眼,不痛不的。
陳慧芳才不放在心上,出手:“你先把理髮票給我!”
陳向東:“……”
他要不給,陳慧芳就敢一直著手。
最終,他還是咬著後槽牙,從錢袋子裡找出了那張理髮票遞給。
一拿到自己要的東西,陳慧芳那個立馬就從大媽的肩上抬起頭來,揚著笑臉,本看不到半點哭的痕跡。
達了目的,大媽也就可有可無,陳慧芳都沒理會,抬腳就往理髮館的方向走。
陳向東憋著口氣,勉強對大媽笑了笑,抬腳追了上去。
大媽此時哪裡還能不曉得,自己是被利用了。
但也不虧。
好歹回大院兒裡還多了個談資呢。
眼神落在陳向東的下半,裡嘀咕了一句:“長得還行,人還跑,多半是活不行,中看不中用啊。”
正瞧著呢,側又走過去一個高大的男人。
大媽的眼神一下子收不回來,一眼就瞧見了,下意識就評價了一句:“這個行,這個看著大,腰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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