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華雖然和顧相時間不算多，但僅僅只是今天這段時間，也足夠對顧的行事作風有一定了解。
都能想象到，應對張老頭的質疑，他會多麼努力自證，這不是剩下來的，只不過是因為放在板車最裡面。
但這車上也沒第二輛小推車，所以不管顧怎麼說，也沒有別的車可以對比證明。
張老頭都有可能不信。
對張老頭這樣的人，何春華有自己的法子。
笑著說：“叔，這小推車上有我們長橋大隊的標誌，要是質量有問題，拿著收貨單過來我們都是修的，不過你要說這輛被剩下來，也的確有點缺陷，你看這裡。”
張老頭眉頭一皺：“啊，那我……嗯？你說的缺陷就是這個？”
他看著何春華手指的位置，小推車的扶手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印，看著像是在什麼地方蹭到的。
這算什麼缺陷。
何春華笑著說：“就是這個，叔，你也看到了，這黑印不太好去掉。你要是不介意呢，我就給你算便宜個一，要是你介意呢，那我們就現在趕回村裡去拿一輛新的來，不過總不能再白跑一趟，叔你得先把錢給付了。”
張老頭心下一。
原本到邊的“你該不是在糊弄我”的話默默嚥了回去，眼珠子一轉：“你這便宜一算什麼，你這我都不知道是什麼，誰知道對孩子有沒有影響，這樣，你給我再便宜五，我就拿走！”
何春華苦笑：“叔，我們這也不是什麼大生意，還是公社集作坊出來，我就是個業務員，也定不了價格啊。”
張老頭：“你看，我孫是真喜歡，我也是真想買，但你還要回去拿，就太麻煩了，你給我便宜點，你也能多賣一個，我這就能拿走了。”
說著，他都要直接把板車上的兒推車給搬下來。
何春華趕作勢要攔他，從眼神到表都寫滿了為難。
最後還是在張家孫也跟著讓便宜一點的時候，嘆了口氣：“叔，我也是看在你是真喜歡，我最多再給你便宜兩……”
說到一半，又好像突然有些後悔，反口道：“不不，那我還得自己墊……”
張老頭哪裡能就這麼放過，眼睛一亮，當即就道：“這可是你說的，當著孩子的面呢！”
一邊說，一邊直接掏兜，二話不說就把剛剛好的錢塞到了何春華手裡，同時，作飛快利索地就把小推車搬下來，又把自己孫給抱了進去。
“小雨，高不高興？”
小姑娘是家裡的大姐，下頭還有兩個妹妹，從小被教得要懂事聽話，給弟弟妹妹當榜樣，連正經玩都沒什麼。
這會兒視角一下上升，整個人都高興地在裡面晃悠，面對爺爺的問題，更是重重點頭表達自己的興。
何春華苦笑著：“叔，你這行力也太快了，算了算了，叔要是用得好，多給咱們介紹點客人。”
張老頭自覺佔了便宜，樂呵呵點頭：“肯定肯定。”
說完，就跟生怕何春華和顧反悔似的，趕推著小孫就跑。
張老頭一跑出視線，何春華臉上的苦笑和為難瞬間卸下。
整個人都鬆了口氣，坐回到板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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