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翠喜和顧大江對視了一眼，場面混，來不及多說什麼，顧大江就深吸一口氣，大聲組織紀律：“都別，別！一個個人走，誰要是推被我看到，我就扣誰工分！”
顧大江嗓門大，中氣足。
一句話吼出來，不說別的，反正他邊上的黃翠喜是隻覺得耳邊“轟隆”一聲跟打雷似的，炸得腦袋一陣嗡嗡的。
但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本來因為突如其來一句“落水”有些的人群，很快就恢復了穩定。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工分開玩笑。
再想看熱鬧，也不想被扣工分。
不不敢了，還很是自覺地給顧大江讓出一小條可以過去的路。
但，人就這麼多，再怎麼讓，這條路也還是得很。
顧大江也知道況就是這麼個況，也不好再說什麼，拉著黃翠喜就從一掌寬的小道中到前面去。
就在黃翠喜和顧大江努力的時候。
人群最外圍，也熱鬧得很。
說是掉下河了，其實就是一條路邊的河。
最深的地方也就一人多高，上面原本還結著冰。
前些天挑塘泥的時候，為了澆水，村裡人早早把河上的冰給打了。
河里長滿了水草和各種藻類，哪怕是白天不小心摔進去，都容易被水草纏住，更別說是大晚上，黑燈瞎火的了。
最開始掉進去的人是誰，大家誰都沒看清。
反正接著，就有一個同志喊了聲“我來救你”，就跟著跳下去了。
結果人還沒被救上來呢，接著，就又有一個男同志拉開人群，二話不說，也跟著跳下去了。
這接二連三，撲通撲通的，要不是知道這會兒是大冬天的，還要以為是在搞什麼游泳比賽呢。
河離燃著火堆和火熥的曬場有一段距離了，只有一點殘餘的亮和頭頂的月幫助村裡人辨認回家的路。
所以這會兒接二連三有人落水，大部分人還真沒看清是哪些人，只看模糊的形，聽聲音，能辨認出有男有。
這會兒，河裡滿是撲騰水的聲音，依稀還伴隨著呼救聲。
村裡人別管平時有沒有矛盾，這會兒還是齊心協力，救人要。
有人拿了路邊的樹枝去夠，也有幾個人當場解了腰帶，幾腰帶系在一起，往河裡一丟：“快！拉住繩子！我們拉你上來！”
甚至都有人打算也跟著跳下河去救人了。
還好，這人還沒跳下去呢，就被邊人給攔住了。
“再下去幾個人，這河的水都快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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