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屋裡一切佈置如常形鮮明對比的，就是管正了。
他就像是在剛剛短短時間裡被人從頭到腳都拆開了關節又重新組裝在一起一般，滿頭虛汗，臉蒼白，只有剛才扇他那一掌的地方還有一點紅。
整個人都像是被了一遍。
偏偏皮上看不到半點淤青傷痕。
看到陳慧芳進來，管正悽悽慘慘地努力朝手：“慧、慧芳，我答應你了，我們去領證，去領證！！”
陳慧芳挑眉：“不是領證，還有回城。”
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張紙，又出一筆：“既然你答應了，那簽字畫押吧！”
管正定睛一看。
紙上不寫明瞭他們倆基於革命決定結婚夫妻，未來如果管正有回城的機會，一定會帶著妻子陳慧芳一起回去。甚至還把管正的籍貫地，家庭住址，家庭關係和父母的名字都寫了上去。
陳慧芳就是擺明了，管正以後要是反口了，那就會拿著這張紙和結婚證明去江省找他！
甚至還提前準備好了印泥。
管正嚥了口口水，回頭看了眼陳慧芳，有一種，不管自己以後跑到哪裡，都甩不開這個瘋婆子的不祥預。
“籤啊？還是說，你還沒想好？”陳慧芳語氣輕快，半點不帶威脅意味，如果沒有看向陳澍的話。
“沒！沒！我籤！”
管正打了個哆嗦，來不及細想，飛快接過筆簽下名字，又按下了指印。
陳慧芳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把紙摺疊好收進兜裡。
看著還癱在炕上哼哼唧唧的管正，嫌棄道：“行了，大男人一個，有多疼啊，裝模作樣這什麼樣子，趕起來了，一會兒還得請大隊長給開證明，事兒多著呢。”
管正：“嗚嗚嗚……”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什麼時候裝模作樣了！！
他是真的疼！！真的疼！！
*
一大清早，鑑於昨晚姜琴在家照顧孩子，加上折騰一天屬實也累著了，就沒去看電影，也因此錯過了掉河裡的四個人的好戲。
顧蓮正在院子裡給嫂子繪聲繪地說著昨晚發生的事。
你別說。
哪怕因為顧淼的心聲，不管是姜琴還是顧蓮，都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
但乍一聽到陳慧芳和管正乾的事兒，姜琴都忍不住倒口氣。
下一秒，就對上了邊上剛喝了在曬太的嬰兒床裡，眨這樣安靜看著的顧淼和顧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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