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顧一瞬間覺自己都好像不會正常說話了。
看著近在眼前的何春華，都怕能聽到自己過於劇烈的心跳聲。
其實又何止是顧張。
何春華幾乎連臉上的笑容都保持不住了。
垂在側的手也死死握，明明為了幹活早就把指甲剪乾淨了，此時卻還是在掌心刻下一道道細微卻不容忽視的鈍痛。
面對顧的反問，何春華腦子裡一瞬間劃過繼母韓翠英，妹妹何靜靜，乃至是爸何老四的臉。
都能想象到，自己如果真的能和顧在一起，以何靜靜目前表現出來的對顧莫名其妙的執著，繼母會對自己說什麼，爸又會用什麼理由來勸放棄，甚至連自己的親姥姥親姥爺都可能會讓放棄。
這實在是不符合何春華一貫只求安穩生活的事原則。
但今天發生的一切突然讓產生了一種久違的衝，也或許是這麼多年以來長久抑的緒終於到了一個頂點。
心口的藤蔓纏繞得越來越。
何春華不想再做懂事的“好孩子”了！
“我說……”又向前了一小步，這一下，兩個人之間幾乎只隔了一拳的距離，連呼吸都在互相融，彼此甚至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自己，“我如果問心有愧怎麼辦？”
問心有愧？？？
問心有愧！！！
好不容易在已經漿糊的腦子裡繞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顧完全是靠著驚人的意志力才能勉強控制住自己不要在這裡激地出來。
但即便是這樣，他的呼吸還是不可抑制地灼熱起來。
“你……”短暫的失語後，顧看著何春華看似平靜，甚至還帶著淡淡笑意，卻分明在深藏著一忐忑的眼底。
終於，至在這一刻。
長久以來心裡藏著的那些對未來的擔憂，對侄心聲預言的在意，對自己能否給喜歡的人幸福滿的不安。
這一切的一切，終於在這一刻，被單純的喜歡過。
他指尖了一下，旋即深呼吸一口氣，果斷出手，抓住了何春華的手。
何春華的手下意識了。
顧沒有放開。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何春華的手一直死死攥，以至於本就很短的指甲，卻還是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凹痕。
最嚴重的地方，甚至都已經破皮了。
顧忍不住懊惱自己剛才的遲鈍。
也因為這，讓他更加確定了何春華的心意，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我剛剛是騙人的，我其實很介意你剛才的話，所以我想問你……”他了過於乾的，連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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