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長江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
理所當然道：“娃娃家生來就是要嫁人的，不趁著現在咱們家和顧家關係比別人家親近的時候，多讓大妞和一寶培養，以後等顧家和這島上的其他人家都混了，你以為還有大妞的好事兒？”
他振振有詞：“俗話說，大三抱金磚，大妞比一寶大一歲多，也算是抱半塊金磚了，多好的兆頭，要不是有我這當爹的，大妞嫁的就是村裡頭那些地裡刨食的，你還不樂意了？”
丫雖然和梁長江相時間不多，但就這短短時間的相，也足夠讓對這個男人有基本的瞭解。
一看梁長江說話的語氣神態，就知道，這些話絕對不是他突發奇想，更不是什麼隨口一說。
他是認真的。
聽著他說著那些所謂為大妞考慮的話，丫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 一時難得。
不想剛來就跟梁長江幾次三番吵架。
不是怕影響家庭關係，也怕被屋裡三個丫頭聽到。
怕三妞被嚇著，也怕已經能聽懂話的大妞二妞聽到這些話，心裡會胡思想。
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自己說話的語氣：“現在大妞還小，你注意一點，別在孩子面前說話，不管你想做什麼，顧營長和姜琴妹子總不是傻子，被他們發現了你的小心思，到時候一場空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或許是丫平靜的語氣，也或許是此時距離他剛開始有這個念頭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梁長江發昏的頭腦終於冷靜下來一點。
點點頭正道：“你說的對，我是不能表現太明顯了。”
又誇：“怪不得當初你姑婆說你腦子轉得快。”
丫險些就要當著男人的面翻白眼了。
眼瞅著梁長江要去洗漱，趕喊住他：“等等，你說讓我給大妞買蛤蜊油，錢呢？”
直接一攤手。
就算是沒打算真按照梁長江的意思，讓大妞和顧一寶培養什麼，但梁長江說大妞皮不好，的確是現實。
以前在老家，就是買了蛤蜊油，也不到大妞用，也就算了。
現在既然梁長江提出來了，索順水推舟，不管未來怎麼樣，至眼前的好，要給孩子們爭取到。
梁長江睜大了眼睛：“你沒錢？”
丫表更加無辜：“我哪有錢？你每個月寄回家的錢都是你爸媽收著，我和孩子們的吃喝都是用我自己的工資，一個臨時工而已，每個月也就剛好夠用，我還買了這幾張火車票，哪還有剩的？”
梁長江是知道，丫在老家縣裡的屠宰場當臨時工的。
他雖然不知道工資多，但一個賣力氣的臨時工，想來也不會太多。
再聽說，他每個月寄回家的錢都被他爸媽收著，他倒也不驚訝。
還覺得理所應當的。
他爸媽的子，就不是那種會讓剛進門的兒媳婦手裡把著錢的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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