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琴簡直哭笑不得。
“我真不喜歡，除了我前天穿那件襯衫，你還見我什麼時候穿過的確良。”
顧兆想了想。
的確沒有了。
但他一直以為，這一來可能是因為在老家的那一個多月一直是冬天，就算是有別的襯衫，也沒法兒拿出來穿，來寧省又才兩天，估著是其他服還沒拿出來。
二來可能也是因為之前買的的確良服。
涇縣地方小，又不喜歡出門，哪裡來的機會去買的確良服穿呢。
姜琴強行把他拉到另一個沒多人問津的櫃檯。
“我就喜歡穿細棉布和亞麻的，氣舒服，孩子們的皮，細棉布才不刮他們皮。”
要真細究起來，細棉布和亞麻布都不比的確良便宜，但一來，的確良是近些年流行起來的工業布，穿不爛還不易皺，做襯衫穿括有面兒。
二來，細棉布和亞麻布都要布票。
平時買不到的確良的時候，細棉布櫃檯還有客人。
這會兒，大家都去搶的確良了，導致細棉布櫃檯的售貨員簡直是無所事事。
一見有客人來，又聽姜琴這麼說，當即笑著附和道：“這位同志有經驗，這孩子皮，穿不得的確良，來，同志，你這塊布，新來的，花樣好看，著還舒服。”
售貨員從櫃檯裡拿出一匹布來，卻不是現在細棉布常見的黑藍灰等調，而是淺淺的鵝黃，人眼前一亮，起來還比尋常斜紋棉布要更加。
饒是姜琴本對布料沒什麼瞭解的人也不免眼睛一亮。
售貨員哪裡看不出來姜琴眼裡的驚喜。
自己推薦的商品被客人喜歡，售貨員笑得更開了：“這可是今早才到的，是蘇市第一棉紡織廠的新貨，貨源不多，分到咱們寧省的就更了，滿打滿算就這幾匹，賣完就沒了。”
誰不知道，這棉紡織品就數蘇市的款式最新，質量最好。
售貨員問：“同志，你看你要幾尺，我給你裁。”
姜琴算算，這給家裡大人小孩各做至兩替換穿的布料，給售貨員說了個數字。
這可算得上是今天的開門紅了。
售貨員高高興興地裁布，用紙給包起來，給開了單子。
裁完還特地給他們指：“從這邊過去，有賣的，也來了幾件滬市的新貨，好看著呢。”
姜琴回頭，和顧兆對視了一眼。
顧淼：【來都來了，買！！！】
，買！
最後走出百貨商店的時候，不是姜琴手裡拿著一沓驗收票，顧兆手裡還拎著好些個袋子，裡面服，布料，餅乾糖果裝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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