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若夢心裡不斷叩問自己的時候,面前的喬文斌關切問道。
“小孫同志,是哪裡不舒服嗎?”
孫若夢渾一震。
對方的眼神越是單純的關切,就越是覺到自己的卑劣。
“我……”
剛一張,手就被孫大姐給抓住了。
孫大姐看了眼妹妹,才對喬文斌笑道:“我妹妹這是第一次相親,還有些張,沒事,我牽著,喬營長,你給我們介紹一下這院子吧,我們姐妹倆這還是頭一回來家屬區呢。”
一聽是第一次相親,喬文斌的眼神更加和。
“應該的,應該的。”
他抬腳,領著大夥兒進門。
指了指院子左邊一片禿禿的用石子圍起來的地皮:“這是一小片自留地,只是我平時需要出任務,家裡就一個孩子,所以暫時沒種什麼菜,地裡只有我兒子出生的時候,給種下的柿子樹。”
幾個人的視線隨著喬文斌的手指,看向了院子角落的柿子樹。
跟喬建國一樣年歲的柿子樹有些歪歪扭扭的,樹幹上還有用刀刻的從低到高一個個劃痕。
四五月的天,柿子樹還沒開花,枝丫上有零零散散的綠葉。
孫大姐看了眼,又看看喬文斌。
眼珠子一轉就開口道:“柿子啊……我家小妹剛好柿子過敏不能吃,吃橘子,你看這……”
話雖然沒明說,但言外之意也很明顯了。
“這……”
金小芝有些遲疑地看了眼喬文斌。
喬文斌眼裡有一掙扎,囁嚅了幾下。
彷彿要說什麼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孫若夢卻抿了抿,開口了。
“這樹都種了這麼多年了,事事如意也是個好兆頭,我沒事的,不用為了我做什麼。”
親妹妹給自己拆臺。
孫大姐氣得一拉孫若夢的手。
險些把拉了一個踉蹌。
倒惹得喬文斌眼裡浮現一抹憐惜來。
開口就道:“等以後,我再在院子裡多種幾棵橘子樹。”
這後半句話的言外之意,頓時牽線的金小芝眼裡出笑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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