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姜燕妮這頭心口滴地把一張大團結遞過去，那頭，離著不遠的地方，就有好幾個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這人也是個傻的，白大媽這不明晃晃看好欺負，故意得寸進尺，還真掏錢了。”
“你別管人家，沒準人家就是錢多得沒花呢。”
“嘁，看穿那樣，也不像是多有錢的樣子，誰知道這錢怎麼來的……”
這些窸窸窣窣說閒話的人甚至都沒刻意避開人，更沒有放低聲量。
主要是，這同志在對白大媽這件事上，表現得實在是過分包子了。
怎麼？
你都能忍得下來白大媽這麼過分的行為了，還忍不下來這麼點閒話？
說白了，就是大家看好欺負，所以本無所顧忌。
本來吧，這個想法也沒啥錯。
要只看姜燕妮剛剛的表現，可不就是個弱可欺的格。
但偏偏，姜燕妮能忍白大媽，是心裡有鬼，另有所圖。
可不代表，是什麼好子的人。
恰恰相反，脾氣可大得很。
尤其是這會兒還在白大媽那邊積累了不怨氣，現在一聽這些個人說閒話，當即扭頭就罵：“我穿的什麼樣？誰說的，站出來！”
說話間，眼神就直接在人群中聚焦到了一個穿著一人造襯衫，外加一條的確良混紡的中年婦上。
姜燕妮的眼神從上到下地看。
最後落在婦腳上那雙黑丁字型皮鞋上。
這一看，險些沒把姜燕妮一顆心都給看得泡進醋湯裡去。
這鞋，一看就知道是滬市第二皮鞋廠生產的皮鞋，離婚後本來想著犒勞自己一下，想好好置辦上幾拿得出手的面服鞋子。
其中就有這雙滬市第二皮靴廠生產的丁字型皮鞋。
只是當時剛說要買，就被媽一掌扇在背上，好懸躲得快，要不然，這掌就可能落在臉上了。
媽當時指著鼻子罵：“你是生怕街坊鄰居不說你閒話，還是生怕你媽沒早點氣死？二十幾塊錢的皮鞋你也敢直接開口要，你怎麼不索直接把你自己收拾收拾給賣了。
哦不對，就你這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么蛾子的腦子，賣也賣不上幾塊錢，沒準還不如人一雙皮鞋值錢……”
媽趙士那張完承襲姥姥的本事。
當初趙士前夫沒了，帶著當時還朱燕妮的閨回孃家，住了還沒一個月，就被姥姥一張臊得無地自容。
偏姥姥還半個髒字都沒有，乍一聽，還讓人覺得，那話完全是老母親為了閨的未來考慮。
最後趙士花了不到三天就相看了個男人，半個月後，就帶著閨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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