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組裡有好幾個人都朝那些藥品過手,拿回去不管是給自己家裡或者是親戚朋友用,還是倒一手賺點小錢,何樂而不為呢。
但這是在沒人查的時候。
真有人來查,誰也不能說自己就一定乾淨。
所以這會兒,辦公室裡剩下的人看似是在替別人擔憂,但心裡一個個其實也在琢磨,自己那點子事當初有沒有做好賬,會不會被查到。
莊濤也是如此。
某種程度來說,莊濤其實心裡更慌。
因為其他人或許還是一週前,一個月前,甚至是幾個月前的手。
而他卻是幾天前。
時間離得太近了,還偏偏是他過手之後,隔了沒幾天,醫組就被人舉報了。
莊濤很難不聯想到自己上。
而且,他是醫組六個技員裡資歷相對比較淺的,但因為是中專畢業,國家分配到養場來,所以剛來,工資水平就是二級工的待遇,拿的是38元的基本工資。
這可招了不人的眼。
要知道,是這醫組裡,就有兩個年齡比他還大幾歲的,因為是接班了家裡長輩的工作來的,到現在拿的都是一級工的工資,比他了足足十塊錢。
也就是平日裡莊濤會做人,時不時給醫組的人送點果脯點心吃,才算是勉強站穩腳跟。
也是因此,他今年才敢手,次數也不多,個把月才敢拿一次東西,拿的也都是最常見,養場每天耗量最大的藥劑。
唯一一次,就是給他媽拿了羊紅羶和乙底酚,算是相對不那麼常見。
難道是那次被人發現舉報了?
莊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時坐立難安。
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前一個幹事剛被帶走不過半個小時,那個革委政工組的小林幹事就又帶著人過來,面無表:“麻煩莊濤莊技員和周衛國周化驗員配合我們工作,跟我們走一趟。”
外頭恰在此時一聲悶雷震天響。
彷彿也打在了莊濤的心上。
他面上還強裝鎮定,和周衛國站起來,跟著往外走,實際上心裡已經七上八下,一顆心簡直都快從嚨口跳出來了。
而辦公室裡被留下的人對視一眼,哪怕不人其實心裡都有鬼,但沒到自己,就總是會心存僥倖,幾個平時就看莊濤不順眼的人更是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只是很快,就又來了幾個人走了兩三個人。
這下,醫組的人是不敢再作壁上觀了。
事也的確如莊濤所想的一般,養場這次部審查,還真就是因為他而起。
更準確地說,是顧兆順藤瓜,查到了莊濤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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