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這幾個人裡，估計只有姜琴能明白趙紅英給顧鑫夾菜的用意。
媽向來如此。
小時候冤枉了，即便是後來發現真相了，也不會道歉，只會在吃飯的時候，給夾一筷子喜歡的菜。
只要吃了，就預設，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要是不吃，趙紅英就連那點愧疚也沒有了，直接罵：“你拉著張臉幹什麼？我把你養這麼大我欠你了？”
最後的結果也還是一樣。
無非就是“見好就收”，順著趙紅英給的梯子自己下來，或者是被趙紅英罵一頓，然後再下來的區別。
只是對趙紅英心寒是一回事，卻也沒想要，要掐斷自己的孩子和外家的關係。
看顧鑫有些發愣，就也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你姥姥這是在跟你道歉，之前不該對你發脾氣。”
“誒你——”趙紅英還有些生氣又尷尬。
剛要反駁，對面的顧鑫就眼睛一亮：“真的嗎姥姥？”
本來趙紅英心裡對這孩子就有些愧疚。
又因為燕妮的事，心理防線也在最低的時候。
又想到自己剛來時，顧鑫和自己多麼親近，一口一聲姥姥，得有多親熱。
也可能是自己年紀大了，又因為從小養大的兒犯大錯而灰心喪氣，總是，這一次，趙紅英沒有像年輕時那樣惱怒。
雖然沒說話，卻是又給顧鑫夾了一筷子菜。
顧鑫本來就是個聰明孩子。
這一下，哪裡還能不知道，姥姥這就是在跟自己道歉呢。
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說。
顧鑫表示理解。
大人嘛，總是很要面子的。
他把姥姥給自己夾的菜爽快吃了，然後還主起，也給姥姥夾了一條小黃魚。
因為隔得遠，小黃魚又是紅燒的，幾乎到了爛骨的狀態，顧鑫夾到一半，那魚都快散架了。
趙紅英趕把自己的飯碗遞過去，接過了魚。
這一來一回之間，祖孫倆之間的關係，雖然比不上趙紅英剛來時那麼親近，至也沒那麼不尷不尬的。
理完了和顧鑫之間的關係，趙紅英又看向姜琴：“下午你領我去見見那個鄭金同志，我有點見面禮要送給。”
說是見面禮。
其實們都知道，這是們不能說出來的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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