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一愣,隨即瞭然地配合孫大姐的作,也跟著提高了點音量。
“對,是補,一共是五十塊錢,三十斤糧票,十尺布票,還有兩斤紅糖票,你點一點,看有沒有。”
他是軍人,本就中氣十足,平時正常說話,音量都比尋常人要高一些,如今刻意提高了嗓門,簡直就跟個炸雷沒什麼兩樣。
把沒什麼心理準備的孫大姐都給震得往後踉蹌了一小步。
也功吸引了不原本沒聽到孫大姐剛才的話的鄰居。
孫大姐眼尾一掃。
再看向周川的時候,眼裡都多了幾分欣賞。
之前看他穿得整整齊齊,言語間也都是客氣,還以為他是個古板嚴謹的子。
沒想,還會看眼行事的嘛!
會看眼就行。
裝作屋裡沒點燈,太暗了,接過了周川手裡的鈔票和票證,走到門外,對著外頭的大太,舌頭一手指,就開始點。
“十塊!二十!三十!四十!五十!”
其實一共就五張大團結,即便是黑,都能數清,再怎麼也用不著這麼跑到門口大張旗鼓地數。
但孫大姐就是要讓這樓裡那些說他們家閒話,等著看他們家熱鬧的人都知道,小妹雖然是了分,但依然到領導重視,即便是一時低谷,也總會有爬起來的那天。
的目的也的確達了。
嚴格意義上說,其實周川拿來的這些錢和票證並不算多到能讓所有人震驚的地步。
五十塊是很多,但這樓裡住的大多是附近罐頭廠的工人,寧省罐頭廠效益不錯,三級工每個月就有小五十的工資,還有各種其他福利待遇。
但凡是家裡負擔沒那麼重的,一年省吃儉用下來,存個百八十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孫若夢的況不一樣啊。
不是都說是被單位分了,還從面的衛生所被調到偏遠地區去接改造?
怎麼這勞改造,原單位還給補的?
大家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誰去勞改不是去吃苦的?怎麼就孫若夢不一樣?就特殊?
周川也是知道大家會這麼想,所以才故意說自己是代表後勤部來送補的,其實就是奔著來給孫若夢撐腰來的。
他維持著特意拔高的音量:“領導看重小孫同志技好,人也細心妥帖,才安排去醫療支援,這給農民同志提供醫療保障的事,也不能隨便給新來的護士,還是得給像是小孫同志這樣,技過,又有多年醫療護理經驗的同志來做,希小孫同志在農村地區發發熱,再創佳績!”
一番聽著很是方的話,卻實打實點明瞭,孫若夢是被派去做醫療支援的,不是大家之前以為的勞改造。
而且單位派去,也和之前到的分沒關係,反而是對的重視和信任。
孫若夢了分的事,是怎麼也狡辯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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