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未待陸常文把話說完。
貴人的侍從打斷道“公子在此,還未問話,豈容你擅專?陸大人好大的威啊!”
陸常文冷汗直流,一個使喚小子都敢如此訓斥他,任他如何愚鈍也能看出這是出事了。
他抬頭去,但見江知州面無異還吃了一口茶,百柳兩位縣令只做不察,柳縣縣丞低頭不語,他心急如焚卻也不敢隨意出聲。
只見那侍從再次問道:“把食盒開啟!”
木製雕花的厚重食盒一開,在場之人便聞到了一腥臭之氣,饒是再不通庶務的也能嗅出這是死了幾日,且腐敗了的魚發出的味道。
那侍從氣的面目紅脹:“放肆,我們公子金尊玉貴莫說這小小縣城,就算是遼衛等著公子一嘗滋味的珍饈不知凡幾,陸大人今日如此行事是要辱公子嗎,還是想與白家作對?不知道陸大人長了幾顆腦袋?”
那侍從仍在斥罵,只見那貴人手略略一抬便馬上退步向後,閉口不言做足了謙卑之態。
那貴人慢慢站起,緩緩踱步只說了一句:“陸大人,做的好主家,哼!”說完便和江知州幾位告辭揚長而去。
江知州淡淡一笑:“陸縣丞,可要好生賠罪了,白公子年紀小遭此大辱有些鬱氣也實屬正常。”
陸常文此時倒有了決斷,他袍竟跪下與江知州求破解之法。
江知州連忙百柳縣將他攙起來,也留了一句話“那就看白公子想要如何了。”說完和幾位大人也離去了。
陸常文發苦,廢話文學,這說了和沒說一樣。要是知道白公子想如何自己還何必給他跪下。
他登時反應過來,自己宴客這死魚從何而來?玉印怎會帶了一條死魚過來?到底是誰暗中算計自己?
唉,眼下玉印被那位公子帶走了還不知是生是死,自己也前途未卜。
無他,陸家這次得罪的是遼東衛都司座下第一得意人遼東右佈政史、從二品大員的親侄子——白覺恭。
陸常文迅速了管事把家裡一應僕從齊準備審問今日之事。
陸家的老管家還在陪貴客們的侍從吃飯,只見門口有來人,正要上前問候,來人在小頭領耳旁低語幾句,呼啦啦的就走了一片人。
他知大事不好,便想跑來告訴老爺,之後的事便是陸家家僕齊聚秋水臺審議今日之事。
陸常文拎著一條竹鞭臉上神莫辨,他來時已聽到“死魚”之事,自己也心裡納悶。
表爺(陸玉印)雖莽撞不是沒長腦子的人啊,今日一看貴客那架勢不好惹,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送這種東西過去。
只見廚房的管事僕婦雙膝跪下,邊哭便道:“老爺,奴婢不知啊,今日貴客前來飲宴,奴婢做好了魚想要人端過去,剛好之前林管家來過說今日都是貴客,只指好了的人過去。”
“奴婢就在廚房等著,可誰知表爺來了,說他給貴客端過去,給他就。”
“奴婢不想給他,表爺說要是不給他,他就和大人說奴婢做壞了吃食,把奴婢趕出去,大人開恩啊,奴婢當真不知!”
說完以額底,只幾下青腫流,面上涕泗橫流,一看便知確實冤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