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饒是這樁親事在許多人的意料之外,還是紅紅火火的辦起來了。
日子很快到了,陸玉娘在親的前一天晚上不可避免地有一些失眠,只四個字“前路未卜”就足夠調所有的恐懼神經。
人最害怕的是未來,無論是什麼樣的人,對於曾經或許有惋惜有憾有慶幸,但對於未來只有一種未知的恐懼,未知的本就已有恐懼的底。
第二日一早,陸玉娘天還沒亮就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拽出來,這段極好的“養豬生活”讓對突如其來的作息改變極為不適應。
先是飯都沒吃上就得沐浴,而後像個娃娃一樣任人梳洗打扮。
全福人來給陸玉娘絞面,用絞合的雙線絞去臉上的絨,陸玉娘頓覺一種細的刮痛。
這給陸玉娘絞面的全福人不是旁人,而是生母的嫂子,的親舅母王氏。
王氏圓盤臉,上著沉香遍地金的褙子,下綠鑲瀾邊的如意紋子,梳著油亮的鬏髻,頭戴觀音挑心,又簪了兩對兒小金簪,手腕上一對兒嵌寶石的金鐲子。
人很是親和富態,說話也是聲細雨,人如沐春風。
“昨兒鋪房是我和你舅舅張羅去的。顧家宅子不算大,所幸人不多,寬敞著呢。外甥婿長得好,一看就是識文斷字的讀書人。你日後啊和他有商有量著過日子。”
陸玉娘輕笑,行家一齣手就知有沒有,金舅母在告訴自己,未來丈夫,不,丈夫,的丈夫家裡清貧地方很是寬敞。
好在顧家沒啥人,不需要接婆家親眷的刁難。
但事已至此婚事已,別想其它還是好好過日子吧,而且姓顧的有主意不是個任人拿的。
戴婆兒給上妝打扮的時候,百縣縣令夫人、柳縣縣令夫人也到了。
縣令夫人是人,其實這時候到已經晚了,但屋子裡銜最高的太太是唯二中的一個,並沒人敢去尋的不是。
柳意圓逢迎,金舅母也是和氣人,一時氣氛倒也算是喜氣盈盈。
隨著丫鬟裡外出,不知哪裡鑽出來一個著洋紅衫子的中年婦人,撲上來拉著陸玉孃的手心肝兒的一通,給陸玉娘看蒙了。
柳意毫不掩飾的白了一眼,只讓丫鬟上前把拉下來。
持絹帕按了按角像是懶得搭理般,“玉娘,這是你表舅母,來送你出門子呢。只不太過來,你怕是不認識。”
金舅母也當看不見,拉過了手看陸玉孃的妝面被金錶舅母弄花沒有。
這時那位金錶舅母像是才發現一般,按個兒的給幾位夫人見禮。
連柳意一個縣丞夫人應承幾句都得捧著,百柳兩位縣令夫人更是有著丈夫為不溜手的子,並不正面理會。
金錶舅母一看眾人都冷著,陸玉娘也不如如何稱呼並不熱絡,只好訕訕的和金舅母搭了兩句話老實待著了。
的到來使得氣氛越發尷尬冷凝。
好在蘭娣面上帶笑跑了過來,“給諸位夫人見禮,姑爺迎親來了。老爺夫人去前廳呢”
屋子裡的眾人一聽,重新佩戴上了喜滋滋的面,讓婚禮的氛圍再次濃厚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