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陸玉娘收到繡有纏枝四季花紋樣的幾匹織金妝花緞子後很是無語,倒也算鮮亮,可是這東西給...,先不論能不能穿如此貴重的,有穿的場合嗎?
顧不渝不像這麼不細心的人啊,穿著錦去挑水、挖野菜?
不過東西看著好的,起碼值錢,無奈笑了笑拿了一匹藍底的給了蘭娣,自家留下了紅白兩匹。
蘭娣拿到手倒不像之前那般拘謹推拒,抖落開比量了一二和陸玉娘玩笑道日後這匹料子就做箱底的嫁妝,二人嬉笑著毫不知一場滅頂之災即刻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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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襄沒有笑意,他正在為陸氏的安危和劉聞鏞發生了第一次嚴重爭吵。
馮襄紅著臉連帶脖子也是暈紅一片:“陸氏跟前兒做戲的人要是撤了,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還是分些人手給才好。”
說著便要往書桌前蘸墨寫信,遼府據此並不很遠,無論是用人送信還是用鳥送信都還來得及。
劉聞鏞攔住了馮襄的去路,“別去,事已至此,不如將計就計。陸氏既然能做魚餌,何必只做白家的,做顧家的魚餌不是更好。”
馮襄有些不平:“這對陸氏未免太過殘忍,即便我也不把當做正經夫人也不想如此牽累。”
劉聞鏞疾言厲:“牽累,人活在世上什麼不是牽累?偏陸氏有此殊榮!莫說是你我,現在金鑾殿哪位當年就是真想太孫殿下這樣的苦楚嗎?”
馮襄有些被說了,然而他還是不想違背初心:“我覺得不妥,爺說了咱們保住陸氏的,萬福樓那邊的岔子誰都不想,但陸氏這事兒畢竟咱們已經知道了,真個白白送死,你我哪裡有臉去見爺。”
劉聞鏞嘆了一聲,就是這般才有些為難,陸氏再不堪,也是名正言順禮法上嚴合的夫人,哪有做下屬的決定生死的餘地。
可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麼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局難道就因為一個小小的陸氏便不要了。
馮襄還是拿起筆來蘸飽了墨,下筆寫字十分迅速。
劉聞鏞見狀有些掙扎,未幾,他心一橫用廢了的右臂去馮襄的信,到底不太能借力,他索一撞把馮襄撞了一個趔趄。
他並不理會馮襄的惱怒:“這信不能寫,人也不能分給陸氏!遼府現在能用的人不,可萬福樓此事定會拔出蘿蔔帶出泥。你我信得過的人就不多了。經過李耀那條窮巷子的可疑人不,現在經檢視有嫌疑的不足二十人了!不能把土生土長在這裡的鄉民也放過去,萬一九華丹只是誰偶爾所得也能有朱昌父親的訊息,你有沒有想過為何爺當初蒙大赦後來了遼衛呢。”
馮襄愣了一瞬,伺候太子的人爺分散到兀者衛、奴兒干都司、遼衛三地比較多,這真的只是巧合嗎,還是說爺也有了朱昌父親的訊息只是尚未肯定所以忍不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