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馮襄似笑非笑道:“到底醫者仁心,他兒子因為這丹藥沒了命,他如今也為了救人了行跡,見我們帶來這許多人當即就認了,只求不牽連無辜,也不知道那朱昌為何就認了謀害今上的罪,一點沒他老子的脾。”
明德對著劉聞鏞、馮襄嘆息道:“可真是險那,若再晚了一步啊,李耀已在白家手上了。”
劉聞鏞川字紋皺的更深:“燈下黑,誰能曉得這樣大的罪逃出來就連姓氏都沒變,大大方方的在回春堂坐診,幹著老本行。”
幾人議論之人若陸玉娘知道了,一下子就會明白這一位便是這兩年揚名遼府貧樂天的朱大夫。
魯地諸事已然辦完,齊王在回京的路上,聖上派了程將軍來接應齊王回京。
顧不渝接到了劉聞鏞等人的書信,來不及與好友小聚給岐王道別後匆匆趕回了遼府。
與劉聞鏞商談一番後並未著急提審朱大夫,馮襄不解急道:“爺,眼下齊王已然回京,局勢一片大好,此時正是好時機啊。”
顧不渝看著鬍子不語的劉聞鏞道:“先生的意思呢。”
劉聞鏞老神在在:“此人喪子不過三載,在遼府已然打下了謀生基業,為人常玩笑毫沒有喪子後的衰頹,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審出來的吧。又是為了不連累旁人自己認了的,若是急了,恐怕因小失大。”
“先生大才,能想明白我為何願屈居於此,既然如此,為何陸氏先生不願替我護上一護呢?”
顧不渝臉還是笑著,而周氣勢已然人肺腑生涼,馮襄一時應對不住低下頭去。
劉聞鏞初初也被駭住一瞬,但他馬上欣道:“爺如今老大人看到該是很欣的...。”
馮襄迅速反應了過來,他拱手行禮道:“爺,我等一思一著皆為顧家得失,此事非劉兄一人之過。”
顧不渝執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糲的陶瓷碗像是在碼頭扛活的農家漢子,兩文錢買上一碗狠了解乏兒用的。
擱在三年前,這東西他看見的時候都不多,然而現在他像是拿著上等的白玉杯一樣並不看馮劉二人,只欣賞這褐的陶碗。
馮襄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僵住了的四肢像是傳染了他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像是看夠了這稀世珍寶,顧不渝語氣平靜,話卻沉重道:“我信先生是為了我顧家,然而顧家如今就只剩我一個人了。”
下一瞬只見劉聞鏞袍跪地,馮襄愣了,劉聞鏞此人恃才傲莫說在人前跪下,就連平日裡單手不便也絕不肯隨意人服侍,然而一個陸氏就能劉聞鏞做到如此地步嗎?
陸氏肯定是不足這個份量的,這是劉聞鏞真真正正的拜服了這個主子所有的舉。
劉聞鏞早年的經歷馮襄只是耳聞過幾句,那是一段寫在書裡平常,而若真的遭遇這一切恨不得生啖仇家的切之恨。
他從來只把顧典謨的話放在心裡,效忠顧不渝,是因為顧不渝無論有沒有經天緯地之才都是顧典謨的孫子。
劉聞鏞他和自己不一樣,馮襄是顧不渝嫡親舅舅家的人,連顧不渝的表弟也對這個表哥言聽計從,他自然認顧不渝為主。
如果不是劉聞鏞堅持己見,他不會罔顧顧不渝的命令,單單去查朱大夫的下落,或許局面沒有今日這麼好。
顧不渝飲盡了一杯茶,並不看二人,連同茶葉也嚼在裡道:“下不為例!”說完背手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