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嘆一聲:“雖已尋到家父,只是家父如今神智混沌,我也沒什麼容之,只能先賴在傅老弟家了。”
王懷安心懷百姓數十年,只可惜天意弄人,妻離子散不說還認賊作父,不過最後終還是尋到親人,雖說他的一腔抱負終是被消磨殆盡。
“說什麼見外話。”
傅遠走到王懷安前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裡就當你家。”
“恭敬不如從命。”
王懷安站起作了揖。
“可莫要再如此客氣了。”
傅遠語氣似乎帶著些責怪:“只是老哥你真的不準備再回朝堂了?”
“我此次回來並未告知于謙他們。”
一句話就表明了王懷安的態度。
于謙是之前跟在懷安邊的掌簿,在王懷安的推舉之下已經了安懷縣新的縣令,前兩日也來見過傅遠他們。
“如此也好。”
傅英禾看的最為徹,神也最是平淡。
場之爭,並非是心懷大義就能安穩待下去的,背地裡的暗面足以毀掉一個人,王懷安心太過正義,也就因此,他不適合在朝堂之中。
王懷安點點頭:“是啊,家父現在也離不開人照顧,如此也好。”
幾人喝了一會兒茶,王懷安問道:“對了,英禾你們回來了,那溶月呢?不是什麼肅王妃嗎?能回來嗎?”
寧溶月已逝的訊息如今在皇都還是一個眾人心照不宣的秘,無人宣揚。
傅英禾手指微微一,放下茶杯:“王伯,溶月回不來了。”
王懷安聽出傅英禾話裡不詳的意味:“……英禾?”
傅英禾看了一眼渾僵的傅遠,輕嘆道:“王伯,溶月已逝。”
“什麼?!”
王懷安嚯的站起,不可置信看向傅遠,似乎要聽他說一個否定的答案。
“月兒是已經沒了。”
傅遠雙手有些哆嗦,他們離開皇都未必不是一種逃避。
王懷安又頹然坐回椅子,目灼灼看向傅英禾。
傅英禾斟酌片刻後還是說了實:“……所以,溶月現在葬在冰室。”
王懷安哆嗦了兩下,然後頹然的捂住臉,心中升起難以言喻的無力,似乎被命運戲弄,他現在的心就跟得知了自己認賊作父那時的心一樣,那孩子也是他當做孩子護著長大的啊。
傅英禾垂下眼瞼,神冷淡:“王伯,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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