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皇后寢殿。
“娘娘,水溫還可以不?”
一名塗脂抹,妖嬈無比的太監,拿著一瓢熱水,緩緩添浴桶。
“再熱一點,本宮就喜歡酣暢淋漓的覺!”
從水中著兩隻渾圓的肩頭的皇后,閉著眼睛,著被熱水包圍著的愜意。
巨大的浴桶,大得一次能坐下四五個人來。
浴室霧氣騰騰,幾盆綠植,在縈繞的水汽中若若現。
侍奉在皇后邊的,此時卻不見一個宮,全是塗脂抹的一群年輕太監。
太監們穿著極,腰間只圍著一塊浴巾,提著冒著熱氣的水桶,從浴室的門口,一直排到浴桶旁邊。
為首的太監姓李,是皇后宮裡新來的掌事,他輕手輕腳地探了探水溫,又添了半瓢熱水,低聲笑道:“娘娘金貴子,這熱水得慢慢調,才不燙著您。”
皇后這才睜開眼,眼尾掃過一排太監片刻,忽然指著最末那個面生的年:“你,過來。”
年太監子一僵,攥著水桶的指節泛白,巍巍挪到桶邊。皇后手住他的下,指尖冰涼:“新來的?看著倒是乾淨。”
李太監忙賠笑:“是昨兒剛從浣局調過來的,手腳還算伶俐。”
皇后卻忽然沉了臉,猛地將他的頭往水裡按:“本宮的浴桶,也是你這種賤奴能靠近的?”
年掙扎著嗆了水,間發出嗚咽。李太監嚇得跪倒在地:“娘娘息怒!是奴才沒調教好……”
皇后卻忽然鬆開手,任由年太監癱在地上咳嗽,指尖劃過水面,漫不經心道:“聽說,花園的錦鯉最近了幾尾?”
李太監心下一凜,忙道:“是……是奴才們看管不嚴,已經在查了。”
皇后輕笑一聲,水珠順著肩頭落:“魚兒了幾尾不要,手腳不乾淨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本宮邊的公公,可要割乾淨了,可別有留著半截把兒的混進來?”
說罷,抬眼看向窗外,霧氣中約映出宮牆的廓,“本宮就在這裡,照樣能指揮天下,點撥大夏江山,本不用本宮出宮一步,本宮倒要看看,那些人奔波半輩子,能不能翻出本宮的手掌心?”
李太監不敢多言,看著皇后出水面的一雙手,尖尖的食指塗得猩紅的指甲,心裡頓時一陣發。
“娘娘莫要擔憂,藺公公不是在外面替娘娘您做事嗎?以他的能耐,定不會讓娘娘您失的。”
李太監低著頭,開始把一雙手進桶水,索著握住皇后的一隻腳,開始慢慢地起腳來。
桶裡的水漸漸涼了,一旁候著的太監,用瓢從浴桶中舀出一瓢漸涼的水,另一個太監又從裝著熱水的木桶中,舀一瓢給及時地添進去。
如此一來,浴桶中的水,始終保持著皇后滿意的溫度。
皇后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水面打轉,任由圍著浴桶一圈的太監不斷地添水舀水,渾上下,也同時被太監們的手來去……
無數的手,一起忙碌著。
就在皇后愜意得突然來了尿意的時候,浴室門外的太監,躬進來後,立在離浴桶不遠,低頭稟道:“啟稟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見!”
閉著雙眼,靜等那尿意帶來的爽快的皇后,冷不丁給這一聲稟報,攪擾得那種快意,霎時間就消失得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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