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突然,一聲暴吼從一角落傳來。
一個材魁梧,鬚髮皆白的男子,站了起來指著海克圖罵道:“一條喪家之犬,居然敢蠱人心,教唆我科爾瑪部與大夏北防軍為敵,你寧鶻亡了,難道還要讓我科爾瑪部族,跟著給寧鶻陪葬不?”
“索倫,不得無禮!”
有人對海克圖斥責,讓騰格斯眉頭一皺說道:“海克圖是客,是我科爾瑪部族的朋友,你為科爾瑪部族裡面很有聲的族戶,如何對待貴客這般無禮?”
鬚髮皆白的索倫一怔,轉端起酒碗,向騰格斯說道:“索倫祝騰格斯王上、哈圖娜王后、達納王妃、圖雅公主福壽安康!”
索倫說完,一仰脖子,把一碗酒喝了個。
然後,不等侍斟酒,索倫自己拿起酒罈,斟滿酒碗端著,目看向對面桌上的香香郡主說道:“也祝麗的大夏郡主康健吉祥!”
香香郡主沒想到,在這科爾瑪部族的韃子窩裡,還有人向這個人質表示祝福,激之下,但也為了禮節,香香郡主端起茶水,舉在眼前說道:“趙香逸謝過索倫萬戶。”
“大夏郡主客氣了,您是客,值此大夏年節,索倫為地主之誼,更應向大夏郡主送上祝福。”
索倫說完,一仰脖子,又把一碗酒灌進肚裡。
放下酒碗,索倫的目,又轉向海克圖,神嚴肅說道:“海克圖,我敬你也是條漢子,但你今日所言,實在是將我科爾瑪部推向萬劫不復之地。大夏北防軍何等強大,與他們為敵,不過是以卵擊石。我們科爾瑪部世世代代在此生活,若因你一言,讓族人陷戰火,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海克圖臉沉,冷哼一聲:“索倫,你莫要在此胡言。我一心為科爾瑪部的未來著想,大夏對我們虎視眈眈,葉十三到開疆擴土,元蒙一半的疆域,已經了大夏北防軍的領地,你以為,這個狼一樣的北防軍統帥,他會放過你科爾瑪部族?”
“開疆擴土?”
索倫冷笑一聲,目一掃室眾人,冷聲道:“之前,大金盟部木桑,對部族疏於管教,導致大夏邊民屢擾,這才使大金和立兩個盟部,被大夏北防軍攻陷。而木桑和圖海不知悔過,極力鼓可汗忽烈兒又向虎頭關出兵,哲別拿下虎頭關後,率部一路南下,攻破大夏關兩郡六縣,六萬大軍駐紮京河西岸,目的是要直取大夏京都。可結果如何?六萬兵馬,讓葉十三的一萬北防軍殺了個乾淨。六萬兵馬裡面,我科爾瑪部,就派出了九千健兒,這個淋淋的教訓,還不夠我等反思嗎?”
索倫滿臉悲憤,端著酒碗的手,不停地在發抖。
穩穩神後,索倫又道:“如今商貿停滯,我部族好多住民無糧可食,面臨斷炊之苦,只怕等不到各關口商貿通暢,無糧可食的百姓,就會將牛羊宰殺乾淨,如此下去,我科爾瑪部族還能存在?”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尋找活路!”
海克圖當仁不讓,反客為主,毫沒有把索倫這個副萬戶放在眼裡,梗起脖子就懟了回去。
索倫冷笑:“必須尋找活路?我看你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利,來我科爾瑪部為你尋找活路的吧?騰格斯王上,還請您三思,莫要被這等小人矇騙!”
一聽索倫對他的稱呼,還是以“王上”相稱,這就讓騰格斯心裡極其不快。
看來,這個老索倫,是反對他當汗王一統元蒙的雄心壯略。
正因為葉十三的強悍,他才不敢輕舉妄,但這下機會來了,海克圖抓了葉十三的未婚妻,有了這個人質,難道還抵不上幾萬大軍嗎?
單憑武力對抗,騰格斯知道科爾瑪部眼下最多能湊出兩萬兵馬。
但這兩萬兵馬,從哲別的失敗來看,在北防軍面前還不夠人家砍的。
有了手上這個人質,那就大不一樣了,他不相信葉十三會無於衷?
為了不使索倫再說出什麼敗興的話來,坐在主位上的騰格斯,主端起一碗酒,目一掃全場,說道:“索倫所言,不無道理。海克圖的提議,本汗也需從長計議。今日是大夏人的年節,肅王府的郡主在此,我等也莫要再提此事,大家且盡歡樂。”
說罷,他舉起酒碗,示意眾人繼續飲酒作樂,可氣氛卻已不如先前那般輕鬆,瀰漫著一張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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