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運糧的一問,致果校尉點點頭,然後端起酒碗開始喝酒。
酒桌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良久,喝了幾口悶酒的運糧,把心一橫,目看向同樣喝著悶酒的致果校尉,咬著牙打破僵局,道:“唐兄,你如何看待此事?小弟已經耽誤兩三日,怕是不好回去向牛大人差啊!”
“周大人怕了,這讓兄弟我有何辦法?”
致果校尉擺擺手,搖頭又道:“在周大人眼裡,他最怕的人就是葉十啊,他那混賬小舅子的事,還沒過頭七,他是投鼠忌啊!”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宣節校尉放下了酒碗,道:“這個葉十三,真把周敬堂給弄怕了。”
一提葉十三,致果校尉的氣,那就不打一來。
當初,葉十三在西河鎮,抄了宋貴的糧行,還殺了他這個致果校尉的下屬呂懷山,但抄沒的財卻沒有上軍部,而是自己充了軍費。
這口氣,一直如鯁在。
可讓他們這些人想不到的是,就葉十三這等人,居然一步步高昇不停,一個奴籍出的底層兵卒,最後還坐上了邊軍統帥的位子,他們這些人,都了這葉十三的部下。
“葉十三這人,不好惹。”
致果校尉放下酒碗,悶頭又吃起酒菜來。
運糧把視線,又轉移到宣節校尉臉上,眼裡盡是無盡的暗示。
“唐兄!”
宣節校尉端起酒碗,舉向低頭吃菜的致果校尉,笑道:“發愁是一天,快樂也是一天,既然白兄從萬川郡來了,咱兄弟夥就喝個高興,至於公務,先不談它。”
這話,致果校尉當然心裡有數,就等運糧如何表現了?
果然,三人互敬一番後,三兩酒又下了肚,運糧趁著酒興說道:“眼下地和邊城,商貿開始大興,這資流轉,數量定會大增不,邊軍所需也會由此加大,既然周大人他如此怕事,他的一份好,只怕以後就與他無緣嘍!”
然後,運糧把視線,定格在致果校尉已經喝得紫紅的臉上,低聲又道:“依兄弟看,周大人這份,小弟還是直接給唐兄好了,一個人進來,我們兄弟夥不就吃得更飽一些?”
一旁觀察火候的宣節校尉,不失時機地煽風點火道:“其實也沒什麼,葉十三隻是把周敬堂給搞怕了,也從周敬堂上弄了不的銀子,這換作誰都會害怕。葉十三再是厲害,但他不一定懂這軍糧的道道。再說,軍中事務如此繁多,他還能想到軍糧調撥這一層?像他這種人,只會張口要資,哪管這蛋是公下的,還是母下的?”
“萬一這葉十三手軍糧呢?”
致果校尉又是一句。
“放心好了!”
宣節校尉擺擺手,笑道:“如今的軍糧,只要及時撥付,不再嚴重缺數,就已經不錯了,他還能想到這軍糧還有新米舊米之分?有糧食吃,就夠他謝天謝地的了。”
其實,這些道理,都懂。
就是在等誰來說破。
終於被宣節校尉說破後,致果校尉又道:“那就依二位的吧!但願這裡頭沒事。”
此言一齣,運糧立刻什麼手懷,拿出一份軍糧簽收單據,雙手放在桌上。
致果校尉開啟單據,看到裡面夾著三張銀票,每張銀票是五百兩的面額,他把其中的兩張拿出來揣進自己的懷裡,把剩下的一張,合在單據中遞向宣節校尉道:“楊兄也驗收一遍,若是符合規定,簽字後兄弟我在上面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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