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秦良玉厲聲打斷。"我秦良玉行事,向來謹慎。此事關係我全族安危,豈能草率決定?你且去休息,我自有考量。"
方正化只得行禮退下。
夜深了。秦良玉召集家族核心員——的兒子馬祥麟,弟弟秦邦屏和秦翼明,在室中商議。
"娘,這事太冒險了!"馬祥麟急切地說。"皇上初登大寶,朝中黨爭激烈。我們若貿然出兵,萬一被人陷害,全族命難保啊!"
秦邦屏也點頭附和:"姐姐,我們在這石砫山中,好不容易有了安之所。何必冒險捲朝堂爭鬥?"
秦良玉沉默不語,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秦翼明卻有不同看法:"娘,二叔,我倒覺得此事可行。皇上親筆信,誠意十足。若我們能助他一臂之力,日後必有重賞。更重要的是,這是為大明盡忠的機會啊!"
"重賞?"馬祥麟冷笑。"朝中那些大人們,哪個不是表面恭維,背後捅刀?我們遠在千里之外,憑什麼相信一個素未謀面的年輕皇帝?"
秦良玉終於開口:"祥麟,你太悲觀了。皇上雖年輕,但從這信來看,心思縝,膽識過人。他能想到我們,說明他不同尋常。"
"可是娘,萬一這是個陷阱呢?"馬祥麟仍不放心。
秦良玉搖搖頭:"不會是陷阱。那個方正化的,眼神清澈,言辭懇切。更重要的是,他冒險千里而來,若非真心,斷不會如此。"
站起,走到窗前,向北方:"我秦家世代忠良,先帝對我有知遇之恩。如今大明危急,新帝求助,我若見死不救,何以面對列祖列宗?"
秦邦屏嘆了口氣:"姐姐已經決定了?"
秦良玉點點頭:"是的。但我不會貿然全軍出。"轉向秦翼明:"翼明,你帶三百白桿兵銳,先行京。名義上是進貢土儀,實則探明虛實。若確認皇上誠意,再決定後續。"
秦翼明立刻站起:"姐姐放心,我一定完任務!"
馬祥麟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母親堅定的眼神,終於嘆了口氣:"既然娘已決定,兒子不再多言。只是...一定要小心啊!"
秦良玉拍拍兒子的肩膀:"放心,為娘行事,向來謹慎。"
第二天一早,秦良玉召見方正化,告知了決定。
方正化聞言大喜:"夫人英明!陛下得知必定欣喜若狂!"
秦良玉神嚴肅:"我只派我弟弟秦翼明率三百銳先行。他們會偽裝商隊,攜帶'貢品'京。你要確保他們的安全。"
"夫人放心,在下一定全力以赴!"方正化鄭重承諾。
秦良玉又道:"你先行回京,向皇上稟報。翼明需要時間準備,會稍後出發。"
方正化點頭:"如此甚好。不過,路途遙遠,恐怕會有危險..."
"不必擔心。"秦良玉冷笑一聲。"我的人,沒那麼容易被殺的。"
臨行前,秦良玉獨自一人,站在莊園最高,眺北方。
"大明啊大明..."喃喃自語。"你的命運,會因我秦良玉而改變嗎?"
的眼神複雜,彷彿能穿千里之遙,直達那紫城中的年輕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