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深夜。
李邦華伏案疾書,案頭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剛毅的面容。桌上堆滿了卷宗,都是關於崔呈秀貪腐案的證據。
"大人,您該休息了。"一名老僕端著茶水走進來,憂心忡忡地說道。
李邦華抬頭,眼中佈滿:"老吳,你先回去吧。這些材料我必須今晚整理完。"
"大人,您已經連續三天沒好好休息了。"老吳嘆息道。"這崔呈秀案雖然重要,但也要顧及啊。"
李邦華放下筆,了太:"你不懂。這案子牽連甚廣,若不盡快查清,恐怕..."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年輕幕僚匆匆走進來,面凝重:"大人,不好了!劉證人被人恐嚇,說要撤回證詞!"
"什麼?"李邦華猛地站起。"詳細說說。"
"劉證人家中昨晚有人投了一封恐嚇信,威脅說若不撤回對崔呈秀的指證,全家命難保。"幕僚低聲道。"劉證人嚇得不輕,今早派人來說想收回證詞。"
李邦華眼中閃過一怒火:"哼,果然如此。崔呈秀黨羽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大人,不止這一件。"幕僚繼續道。"前天您讓我整理的那批賬冊,今早發現有幾頁被人過手腳,數字被改了。"
李邦華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都察院的卷宗上手腳!"
"大人,這案子阻力太大了。"老吳憂心忡忡地說。"崔呈秀在朝中基深厚,又有勳貴支援。您一個人..."
"老吳,你在都察院跟了我多年了?"李邦華突然問道。
"回大人,十七年了。"
"那你應該知道,我李邦華做事,從來只問對錯,不問利害。"李邦華目如炬。"崔呈秀貪腐證據確鑿,無論他背後有誰,我都要一查到底!"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一名侍走了進來,行禮道:"李大人,奉皇上口諭。"
李邦華連忙整理冠,肅立道:"請講。"
侍環顧四周,確認無外人後,低聲音道:"皇上口諭:李卿剛正不阿,朕甚嘉許。崔呈秀一案,無論涉及何人,一查到底,絕不姑息!朕會全力支援卿。"
李邦華聞言,心中一震,隨即躬道:"微臣謝主隆恩!定當竭盡全力,不負聖!"
侍點點頭,又道:"皇上還說,卿若有需要,可直接奏請。另外,皇上已命錦衛暗中保護卿及家人安全。"
"請代微臣謝主隆恩。"李邦華再次躬。
侍離去後,李邦華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皇上的口諭,既是對他的支援,也是對他的期許。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崔呈秀案已經上升到了皇帝親自關注的高度。
"大人,這是好事啊!"幕僚興地說。"有了皇上的支援,那些阻撓的人就不敢太放肆了!"
李邦華沉思片刻,緩緩道:"皇上的口諭很巧妙。既表達了支援,又沒有留下直接把柄。'無論涉及何人'這句話尤為關鍵,意味著皇上允許我們追查到底,不設區。"
"大人的意思是..."
"皇上可能有更深的用意。"李邦華眼中閃過一。"崔呈秀不過是個開始。過他,或許能挖出更多閹黨餘孽。"
他走回案前,重新拿起筆:"傳我命令,加派人手保護所有證人,加強卷宗保管。從明日起,都察院查辦崔案的進度要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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