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的深夜，平遙古城外的一偏僻山道上，幾輛裝滿貨的馬車緩緩前行，車碾過積雪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都小心些，別出聲。"為首的商人低嗓音吩咐道，"過了這道關卡，就安全了。"
馬車隊伍在一蔽的山前停下，幾個著夜行的人迅速從暗走出。
"王掌櫃，貨都備齊了？"一個蒙古口音的男子問道。
"都在這兒，上好的鐵、硝石、硫磺，應有盡有。"王掌櫃拍了拍馬車，得意地笑道，"這批貨可不好弄，差點被邊關的兵查出來。"
"辛苦了。"蒙古人遞過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這是定金，剩下的等貨送到後金大營，自會有人付清。"
"合作愉快。"王掌櫃接過錢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芒。
就在易即將完之際，一陣微弱的響引起了王掌櫃的警覺。
"誰？"他猛地轉，厲聲喝道。
山深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大概是野吧。"蒙古人不以為意，"快些裝貨，天亮前必須趕到約定地點。"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不遠的灌木叢中，一個影正悄無聲息地記錄著這一切。
這個人是廠衛探李，奉方正化之命，已經跟蹤這支晉商商隊半個月了。
"果然如此..."李在心中暗道，小心翼翼地後退，準備帶著這一重要報返回京城。
紫城，書房。
崇禎皇帝面沉地聽完方正化的彙報，眼中怒火燃燒。
"好一個晉商！好一幫國之蠹蟲！"崇禎猛地拍案而起，"竟敢勾結後金，走私戰略資！這是要亡我大明啊！"
方正化跪伏在地，戰戰兢兢地道："陛下息怒。據探回報，這已不是個例。太原、祁縣等地的晉商大戶，多有與後金暗中往來者。他們不僅走私糧食、布匹、茶葉等民用資，更有甚者，竟將鐵、火藥原料等軍用資運出境！"
"豈有此理！"崇禎怒不可遏，"這些商人為了一己私利，竟做出如此賣國之舉！朕若不嚴懲，何以平民憤？"
"陛下，此事牽連甚廣。"方正化小心翼翼地道，"據查，這些晉商與朝中不員都有勾連，甚至有邊關將領也在其中。若貿然行，恐怕會打草驚蛇。"
崇禎皇帝眼中閃過一寒，緩緩坐下："朕明白了。這是一張大網，牽一髮而全。"
"正是，陛下。"方正化點頭道，"奴婢建議，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繼續秘調查，蒐集更多證據，待時機，再一網打盡。"
崇禎沉思片刻，問道："這些晉商勢力如何？"
"回陛下，晉商集團基深厚，已有數百年曆史。他們憑藉地緣優勢，幾乎壟斷了大明北方的邊境貿易，尤其是與蒙古、後金的商路。其財富之巨，足以影響一方穩定。"
"哼，難怪如此猖狂。"崇禎冷笑道，"那些勾結後金的員，都查出來了嗎？"
方正化遞上一份名單："這是目前查實的一部分，其中不乏朝中重臣和邊關要員。"
崇禎接過名單，仔細檢視，眉頭越皺越："好啊，好啊！這些人平日裡忠君國的臉，背地裡卻做著賣國求榮的勾當！"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還請三思而行。"方正化提醒道，"若理不當，恐引起朝野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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