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府邸的室,燭昏暗,氣氛凝重。
"周大人,這是家父託我帶來的信。"一位著華貴的年輕人恭敬地遞上一封封的信函。
周延儒接過信函,仔細檢查封口無誤後,才緩緩拆開。隨著閱讀的深,他的眉頭漸漸舒展,角出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令尊的擔憂,我完全理解。"周延儒放下信函,沉聲道,"皇上近來的一系列改革,確實有些...激進。"
"家父說,江南士紳對考法和幣制改革尤為憂心。"年輕人小心翼翼地說,"這些新政若實施,將嚴重影響我等在地方的利益。"
"不止如此。"周延儒低聲音,"皇上近日還對晉商起了疑心,派廠衛暗中調查。若查出晉商與後金的貿易往來,恐怕又是一場雨腥風。"
"這..."年輕人面驚,"皇上為何突然對商人下手?"
"為了錢,為了權。"周延儒冷笑一聲,"抄了東林黨的家還不夠,現在又盯上了晉商的財富。"
"那我等該如何應對?"年輕人憂心忡忡地問。
周延儒沉思片刻:"目前我在朝中地位穩固,皇上對我尚算信任。你回去告訴令尊,讓江南各家暫時按兵不,表面上配合朝廷政令,暗地裡可以拖延實施,或者尋找規避。"
"那考法呢?這直接關係到我等在地方為的子弟啊。"
"考法表面上是為了考核員政績,實則是皇上加強中央集權的手段。"周延儒冷靜分析,"我已在朝中佈局,會盡力將考的標準導向有利於我等的方向。至於執行,地方上大可奉違。"
"周大人高明。"年輕人讚歎道。
"還有一事。"周延儒突然低聲音,"你回去告訴令尊,讓他聯絡江南各家,切關注西北和遼東的局勢。若有變故,或許是我等的機會。"
"機會?"年輕人不解。
"皇上現在憂外患,手中可用之兵有限。"周延儒意味深長地說,"若西北流寇或遼東後金有所行,皇上必然分乏。到時候,我等或可藉機..."
他沒有說完,但年輕人已心領神會,眼中閃過一異。
"周大人遠見卓識,家父定當銘記。"年輕人起告辭,"時候不早,我這就告退,免得引人注目。"
"去吧,路上小心。記住,此事絕對保。"周延儒叮囑道。
送走年輕人後,周延儒獨自坐在燭下,眼神晴不定。他拿起桌上的信函,緩緩投燭火中,看著它化為灰燼。
"崇禎啊崇禎,你以為清洗了東林黨,就能高枕無憂了嗎?"周延儒自言自語,"你不過是搬開了一塊石頭,卻不知石頭下還有更多的蛇蟲鼠蟻..."
與此同時,在江南某豪華府邸的書房,幾位著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圍坐在一起,低聲談。
"京中傳來訊息,皇上已經開始關注晉商了。"一位白鬚老者沉聲道。
"晉商?"另一人驚訝地問,"為何突然對商人下手?"
"還能為何?"老者冷笑,"自然是看上了他們的財富。東林黨的家產抄完了,該到晉商了。"
"那我等江南士紳,豈不是下一個目標?"一位中年男子憂心忡忡地說。
"正是如此。"老者點頭,"所以我們必須未雨綢繆,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