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位著錦的中年員——新任的南直隸巡徐祚。
眾人見狀,紛紛停手。那些鬧事的壯漢見來了大,頓時慌了神,想要逃跑,卻被騎兵迅速包圍。
徐祚下馬,冷眼掃視全場:"本徐祚,奉旨巡查江南'攤丁畝'改革推行況。方才所見所聞,已足夠定案。"
他轉向縣丞:"你做得不錯,繼續丈量。"
又指著那群壯漢:"這些人,全部拿下,嚴加審問,看看是誰指使的!"
劉員外面如土,跪倒在地:"大人饒命!小人只是一時糊塗..."
徐祚冷笑:"劉員外,本早就聽說你在本縣橫行霸道,原以為言過其實,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些鬧事的人,想必是你指使的吧?"
"不...不是..."劉員外額頭冷汗直冒。
徐祚不再理會他,轉向周圍的農民:"鄉親們,朝廷推行'攤丁畝',是為了減輕你們的負擔。以往人頭稅、雜役繁多,現在都攤田畝,一次繳清,再無其他。那些說朝廷加稅的,都是別有用心!"
農民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道:"大人,我們只有幾畝薄田,往年完稅,就所剩無幾了。這新政...真的對我們有利嗎?"
徐祚正道:"朝廷恤民,對貧困農戶自有照顧。五畝以下免稅,五至十畝減半徵收。只有那些大戶,才會按實際畝數全額徵稅。"
聽到這話,農民們的神明顯輕鬆了許多。
徐祚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縣丞:"本縣的丈量工作,務必公平公正,不得有誤。若有大戶阻撓,立即上報,本親自置!"
"下遵命!"縣丞躬應道。
理完這起事件,徐祚登上馬車,繼續趕往下一個縣城。車,他的幕僚遞上一份報。
"大人,據探回報,江南各地類似的阻撓事件已有數十起。背後多有地方士紳、豪強指使。"
徐祚冷哼一聲:"果然不出陛下所料。這些人表面上不敢再公然對抗朝廷,暗地裡卻是招數不斷。"
"那...大人準備如何應對?"
徐祚眼中閃過一寒:"陛下已有明旨,對首惡必嚴懲不貸。傳我命令,加派人手,嚴監控各地士紳向。一旦發現阻撓改革的證據,立即拿人!"
"大人,這樣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徐祚打斷道,"你以為那些人會善罷甘休嗎?若不是陛下先發制人,雷霆手段鎮了江南首惡,現在的局面只會更糟!"
幕僚不敢再言,只得應聲。
徐祚著車窗外飛逝的江南景,喃喃自語:"陛下若觀火,早就預見到這一切。江南改革,任重道遠啊..."
京城,紫城。
崇禎皇帝正在書房批閱奏摺,案頭堆滿了來自江南各地的報告。
"陛下,您已經連續批閱了六個時辰,該休息了。"方正化端著參茶,輕聲勸道。
崇禎了太,苦笑道:"哪有時間休息?江南那邊,況比朕想象的還要複雜。"
他拿起一份奏摺:"徐祚奏報,江南士紳阻撓'攤丁畝'的手段層出不窮。明的不行,來暗的;的不行,來的。這些人,真是油鹽不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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