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柴刀被謝寧使的行雲流水,雖然刀不太趁手,但謝寧下手利落,李二柱眼瞅著他那雙從不下地的白手,從膈裡出來各種臟,在他拇指準到鹿髖骨關節,就聽咔噠一聲。
李二柱渾打了個冷戰。
鹿的四條就那麼被一一擰了下來。
二百多斤的野鹿眨眼間就被肢解完畢。
李二柱吞了吞口水,“謝寧,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解豬、不是鹿了?”
現在的這個謝寧早不是之前的那個草包,敗家子。
作為外科醫生庖丁解牛是基本功,看李二柱吃驚的樣子,謝寧很想告訴他,要給他一把手刀,他肢解活人比這鹿還快。
他找了個藉口,道:“之前在一本雜書上看過。”
“啥書還教解豬?”
普通農家人的印象裡,讀書就是為了當,李二柱咋也沒想到考功名當大的書裡竟然還有教殺豬的。
“就是一些雜書上看的,不記得是哪本了。”資匱乏的古代,殺豬解絕對是一門可以傳家的手藝,謝寧怕李二柱子再問,連忙把鹿骨和鹿復位,就連之前被啃得七八糟的地方,都被他剔得乾淨,打眼一看來這頭鹿就跟事先被人買過了一樣。
進了城,謝寧沒讓李二柱把牛車往酒樓飯館那些地方趕,而是去了富人宅邸雲集的東城。
古代城鎮,東貴西賤。
雲州城也是如此。
不過謝寧沒那麼沒眼去敲有錢人家的正門,而是沿著羊腸小巷挨家去敲人家的後門,在一條街的富戶人家都敲遍了之後,李二柱子有些坐不住了,“這鹿好好的送去酒樓不行?我還認識幾個後廚掌勺的,咱捱了半天白眼鹿都沒賣出去半兩,可別是賣不出去!”
“二柱哥,別急。”
鹿被人拒之門外,謝寧早有預料,他淡笑著安了李二柱一句,牛車繼續趕往下一家。
這年頭災荒遍地,地裡種不出莊稼,有點膽子的早把注意打到了大山野那裡,往尋常酒樓送點野野兔都得跟後廚、小二搞好關係,更何況大戶人家的後門了。
“小哥,我這有剛獵的野鹿,年歲小還是公的,勞煩您跟管事的問問府裡的貴人需不需要?”
這回謝寧沒空口讓人問話,往看門的手裡塞了兩個銅板。
看門的小哥比謝寧小了好幾歲,起先開門見他倆泥子,二話不說就要關門,是謝寧使了銅板,才牛鼻子朝天不鹹不淡扔下一句,“等著吧,要是一炷香之後門沒開,你倆就趕走。”
“好,謝謝小哥。”
二柱子見謝寧朝一個半大崽子點頭哈腰,更是氣的不打一來,“你這是幹啥,要嫌銅板多了咬手就都給我,咱們上門賣東西還白給他使銀子,我看你是喝花酒喝壞腦子了。”
“柱子哥……”謝寧笑得無奈,天氣太冷站著也是凍腳,謝寧坐上牛車抬手著鹿的皮,解釋道:“柱子哥,常言道,宰相門房七品,你猜我剛才為啥沒給前幾家的門房使銀子?”
李二柱牛鼻子哼哼,“為啥?難道這裡面還有啥門道不。”
“當然有!這裡面門道可大著呢,王公貴族住的地方是宮,當大住的房子是府,有錢人住的是宅。”謝寧指了指後門上的牌匾,道:“我剛才敲的這家……就是府。”
“府……?”
“謝寧,不行,咱倆得趕走,你雖然喝花酒不幹人事,但總歸還氣,我不能眼看著你為了賣頭鹿把小命都打進去。”李二柱一聽是大家的宅院,當即肚子轉筋,拉著謝寧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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