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賣出去了。”
今天可有錢買下鍋,不用再喝豆麵糊糊了,謝寧樂呵呵跟他確認。
李二柱還是不敢相信,他把臉當砂紙猛兩下,照著謝寧肩膀使勁來了一拳,“好小子,行啊!以前我沒見你有這麼多心眼,小這麼能叭叭。”
一頭鹿,他以為能賣到四兩就是天價,沒想到,謝寧竟能賣出比天價還天價的價錢。
謝寧被李二柱子的鐵拳捶得肩膀差不點斷了,他當即數出來二十個銅板,遞給李二柱子,“柱子哥,當初說好的跑這一趟的工錢,多虧柱子哥肯陪我走這一趟,要是你不在,我哪敢去敲權貴家的門。”
李二柱子被捧了幾句,心大好,收下銅板道:“跟我你就別來那些虛的了,只要你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我當初可是答應你娘好好看著你,要是你以後還不學好,我照樣收拾你!”
兜裡有了錢,謝寧再買東西就不像之前那麼摳摳搜搜。
許婉的藥昨日已經買了七天的量,不需要再去藥鋪跑一趟。
他讓二柱子陪著,第一站就去了昨日小二門裡看人的書社,這回他把四書五經仔細翻看了個遍,也詢問了價格,果然最薄的一本都要一兩銀子起步,謝寧雖說手頭有了些錢,但過日子講究細水長流,野鹿也不是天天都有。
他盯著小二的白眼,不恥下問打聽了下,有沒有便宜些讀書的方法。
那小二雖然不用正眼看人,該告訴的也都告訴一二。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尋常百姓家。普通泥子要想突破階級何其容易,不說供出一個進士,就是一個夠備資格的舉人恐怕都要舉全家之力,所以雲州城府附近的窮苦讀書人,用的都是便宜些的手抄本。
手抄本的價格是印刷本的一半。
同樣也有不讀書人,一邊抄書補家裡,一邊強化記憶兩全其。
謝寧幾乎沒有猶豫,當即就請了書社的掌櫃來驗證筆跡,謝寧的字是上初中就開始練,雖說不是科舉專用的館閣,但字跡工整筆鋒剛勁,掌櫃的一看當即同意謝寧拿了兩冊中庸帶回家抄寫。
結賬的時候,李二柱子侷促地站在那裡,看見兩刀邊紙一兔毫筆就要八百文,吃驚得下都要掉到地上,連連嘆讀書果然不是一般的費錢。
更驚訝,謝寧真的要好好讀書。
從書社結賬出來,謝寧又去了昨日想去,沒去的鋪,豬排骨、筒骨買了一大堆。
他跟李二柱從清早開始進城,這會正午已過,肚子早都得咕咕,謝寧大手一揮豪氣地買了十五個大包子,出城的時候坐在牛車上跟李二柱對齊啃得滿流油。
噴香的大包子仍舊堵不住李二柱的嘮叨,“我說你真是有倆錢就要敗家,人家有件裳能穿就行唄,哪犯得著買那麼貴的,再者,現在不年不節的你豬一下買那麼多,二十斤!吃不完那不都壞了!”
上輩子謝寧的老孃也是總是這麼不放心地嘮叨他,這張這會換了李二柱的,謝寧非但沒有不耐煩,反而慶幸就原那樣的混蛋竟還有這樣真心實意心他的人。
“婉娘,這回傷不輕,我以前對不好,現在就想多彌補些。”
謝寧想著原造的孽,嘆氣道:“再說新裳也不是日日都買,就買這一回,哄自己人開心花點就花點。”
想著昨晚睡板床,凍得跟渾發抖醒來,謝寧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剛才買了四斤棉花一匹棉布,二柱哥,還得麻煩你回去跟嫂子說一下,幫忙做兩床被子。”
做被子那都是小事兒。
李二柱子媳婦雖然容貌不好看,但針線活卻是村裡數一數二的。
商定好做被子的工錢,忙了一大天的謝寧這才閒下來口氣,年初那場大雪餘威尚在,道兩旁的田地都被積雪覆蓋看不出原本的樣,一無際的白讓人看起來就心生絕。
“都三月中了,四月末就要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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