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
謝寧滿臉驚訝。
再一看後頭跟著的柱子哥侷促地站在那裡,一雙手在那來回,張得都不知怎地好了。
周掌櫃一進院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個破的家看了個底掉,再一看窩在一個小馬紮上,靠灶臺火取暖看書的謝寧,再明白過不過。
這是真窮啊……
“周掌櫃,您怎麼突然來了?”
謝寧四下找了一圈,家裡愣是沒找出來第二把椅子。
周掌櫃道:“行了,別找了,我上你這來是有正事,說完就走。”
“可是藥材的事?”謝寧笑道:“讓周掌櫃笑話,家中貧寒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不然借柱子哥你家的地方說說?”
李二柱人都已經快傻掉了。
前幾天,他替謝寧往藥鋪送藥,都覺得跟做夢差不多。
像他這等泥子,城裡人有幾個能正眼瞧,他替謝寧送藥,每次藥鋪都客客氣氣,還供他熱水喝。
他進城十多年還有過這樣的待遇。
謝寧賣草藥一二百文的進項,還每天都有,這要一個月下來得多銀子?
他就是賣一輩子的柴火都攆不上謝寧掙錢的速度。
今個藥鋪的掌櫃,還跟他說啥?
說要跟謝寧談合作?
要把整個新藥的用料都讓謝寧來供,這得是多錢!
他李二柱,這輩子見過最大的人,就是每年來收糧食稅的稅,謝寧竟然能跟城裡最大的藥鋪搭上線!
聽見謝寧極為認真的在跟周掌櫃談價錢,李二柱覺得自己還在夢裡沒睡醒。
“柱子哥,你坐下!”
他們坐在李家的堂屋,好歹有口熱水喝,不至於那麼寒磣起碼有個地方坐。
李二柱樹樁子似得杵在哪兒,表繃得宛如媳婦進了產房。
周掌櫃也道:“這位兄弟,你也坐下說話。”
李二柱如夢初醒,順拐地在凳子上搭了個邊,侷促地道:“大掌櫃您喝水、喝水……”
周掌櫃切正題,“拔毒藥的效果東家那邊非常滿意,也同意了只讓你一人供藥材,只是這價格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這麼快?
謝寧對自己的藥方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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