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裡,王府的席面擺了整個碩大宅院,幾乎整個西北地區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張子宸是舉人,自然有一席之地。
只不過,名不經傳沒有職的舉人太多了,王府讓他們進門,賞賜個座位,權當是不得罪人給口飯吃。
誰知道,將來哪個無名舉人能扶搖直上,直達天聽。
謝寧一偏頭,正好與張子宸目相撞,他做的那桌剛好是雲州本地學子,龐智等幾個謝寧同屆也在。
謝寧隔空舉杯朝張子宸出個笑臉。
他打完招呼便轉了回來。
張子宸還沒咋地,這樣的舉落在龐智等幾人的眼裡,還以為是謝寧專門在跟他們舉杯示意。
當下就有學子說:“謝寧!謝寧剛跟我們舉杯了!他跟我們打招呼了!”
其他學子也道:“以謝寧如今的地位,還能記得我們同屆的秀才,可見他並沒有把之前我們的得罪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
又一名學子道:“雲州府衙那日,我是徹底被謝寧謝大人的才學震懾,沒想到他非但不記恨我等狹小的心,竟還在武王妃壽誕這樣大的場面,與我們隔空敬酒!當真是好心!”
龐智寒沉著一張臉。
覺得周圍這幾個人就是在放屁。
姓謝的已然是西北場紅人,哪裡能記得他們幾頭寂寂無名的爛蒜。
還隔空敬酒,隔空嘲笑差不多。
自從姓謝的搗鼓出拔毒藥方,他們龐家的藥鋪生意便一落千丈,至今都沒緩過來。
“還真當自己是個人!”
“同屆的秀才都不親自過來打招呼,隔空敬酒?呿!瞧不起誰呢?”
“這位兄臺,你這話說可真是難聽!”
張子宸當即回懟,“人謝寧謝大人,與西北眾位將軍同桌,自然不便過來打招呼,雖是同屆你們一不是同門師承,二來又不相,便是不舉杯致意也是理當中,照你這般說只要同屆就要過來敬酒,你當著王府壽宴是什麼?”
“菜市場?”
“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你!”
龐智驟然發怒,他作為龐家子嗣參加武王妃壽宴,與這些窮酸秀才同坐一桌,已然是掉價許多,同屆之竟然有人敢反駁與他。
龐智怒道:“你又是何人?哪裡來的阿貓阿狗?”
張子宸家境雖貧寒,但他跟赤甲軍統領的親弟弟是至好友,跟榷場監司的小三元謝寧是朋友。
今時不同往日,他必不能怕了這等狂妄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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