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邊軍,軍備由本做主借出一部分軍餉,這事是本思慮不周,周大人可據實上聖上報告。”廖吉昌突然開口道:“安邊乃隔絕吐蕃以防胡人繞路襲擾大宴的第一道屏障,西北與安邊齒相依,安邊軍出了事西北責無旁貸,此次軍餉一事,也是本有些冒進,要是耽誤了安西侯冊封那就不好了。”
此言一齣。
差不多能有整整五秒,席間彷彿是摁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間。
就連趙奕都無比詫異地看向廖吉昌這位封疆大吏。
安西侯府,他巡視完西北就去了,在安西侯府,他見到了楊本人並與這位十分年輕,不知從何冒出來的安西侯養子,詳談到深夜,楊本人到底出如何,是不是楊雲翼的兒子。
這點他本不在乎。
甚至可以說,趙奕本人十分希他是。
楊若是楊雲翼的兒子,那在他看來,當今皇帝他的父皇離世之後,為楊家軍平反的必定是他,收穫軍心,讓楊家後人忠心靠攏的也必將是他。
而且,楊本人的治軍才能大大出乎他的所料。
之前朝廷奏報上,只是寫大勝吐蕃,並無詳細戰報記錄。
在跟楊談中,他得知,近八年來安邊軍在老安西侯的苦苦支撐下,安邊軍兵勇所剩不足萬餘人,最後一場大戰,更是差點將佔據從安邊拉倒,當年楊家出事地白石坑。
一場殊死戰鬥,幾萬人搏命,安西侯與安西侯世子全都死在了裡面。
還是楊帶著不足一萬的兵馬,臨危挽局,後又像西北軍求援,才得以穩住局面。若是按照趙奕的一貫理解,戰場臨時解危,能保下安邊已實屬不易,畢竟兩方都已經殺紅眼了。
但楊卻能出其不意,在西北援軍到來之後,讓赤甲軍重騎頂上,自己帶人一口氣都不歇帶兵直奔吐蕃老巢,打得吐蕃太后措手不及,十萬火急召回吐蕃大軍。
“冊封安西侯的事,聖上自由裁決。”葛兆道:“早知西北軍餉沒挪用於民間商用,我等也不會來西北走一趟,更不會與諸位大人有緣這裡相聚!”
“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讓葛某人,見識諸位西北人傑!”
葛兆果斷岔開話題,舉杯道:“廖大人勞苦功高,這一杯下敬您!”
廖吉昌站起,淡淡看著葛兆,一飲而盡。
酒杯放下,葛兆一口氣剛送了一半,就聽廖吉昌又道:“朝中有人參奏,李將軍、還有本的學生榷場副監司謝寧,本還想問問葛大人周大人,對於李將軍和謝寧的控訴,罪名是否已經洗清?”
“還是再要另行調查?”
謝寧倏然瞪大了眼睛。
他老師提前張啟鶴看管他,叮囑他別闖禍。
他本人也是剛進來就用眼神制他。
怎麼這就亮劍了?
倏忽之間,場上落針可聞。
安靜得連個別員,張吞酒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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