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可行……”
這是幾乎是今天宰相高林甫說的第一句話。
皇帝聽後,立刻道:“那以高卿家之見,試行應該從哪幾個州府開始呢?”
眾人視線轉移到紫宸殿,一整面牆的大宴全輿圖上,不同於現代的地圖是一隻蟄伏大地上亟待翱翔的凰,大宴的疆域之廣闊幾乎比謝寧穿越前的故鄉,要大上三分之二。
所謂南鄰北海之奢,金谷墮樓之花。
北崤函之險,銅駝荊棘之嗟。
謝寧之前只看過個別州府的地圖,像這麼直觀地認識到自己穿越的這篇土地,究竟有多幅員遼闊,地大博,還是第一次。
姓高的員高雲傑走到地圖前,不著痕跡地看了高林甫一眼,高林甫隨即很輕地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一眼,但卻被謝寧捕捉。
謝寧心下一。
紫宸殿皆是大宴肱骨之臣,只有他一個小卡拉米,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聽皇帝朝臣指點江山。
“陛下請看,以建雄都護府為線,太子殿下是想將西北的提花綢和白玉瓷磚運送到江南,再過海上商路賣給洋人。”高雲傑手指在建雄五州與西北接壤的山脈畫了一個圈,“西北環境惡劣,所生產的生品級不夠,據臣瞭解,市面上超過百兩的綢原材料皆是江南的生,由此可見,試點繞開江南是行不通的。”
“但之前生的事就已經出過一次子。”
高雲傑語氣斟酌,“朝廷當然要吸取上次的經驗,江南的氣候自然不是人力可控以轉移,但可以將生產試點放在建雄,這樣既然方便江南往來運送,也方便朝廷監管,就是要將西北的紡織廠和白玉瓷磚挪到建雄,可能廖大人和李家不能夠同意。”
“要將建廠都放在建雄?”
乾元帝語氣猶豫起來。
提花綢和白玉瓷磚這兩樣全都在西北,若是全國推廣,通商發展起來那是屬於是廖吉昌的政績。
若是一腦全都搬到建雄一帶,豈不是要寒了廖吉昌的心?
許是看出來皇帝有所顧慮,高雲傑道:“建雄距離京畿近,連線南北,不論是宿川的榷場還是走洪河通江南都會大大節省人力力,而且也方便朝廷監管,幾乎就是在陛下您的眼皮子地下進行。”
陛下的眼皮子地下,還有府縱容百姓搶劫呢!
謝寧心底冷哼一聲。
這姓高的明顯就是跟宰相高林甫穿一條子。
與建雄豪族吃一鍋飯。
別的不說,就謝寧聽到的,荒地需要當地府都護府支援進行,這他孃的就是在扯淡,廖吉昌在西北都如何專政強勢,在他沒來之前都鬥不過盧家為首的一干百年蛀蟲。
建雄……?
若綢白玉瓷磚真挪到了如建雄這般的地方,那麼幾乎可以預見,這兩樣一本萬利的東西,畢竟為更加盤剝百姓,百姓生不如死的利。
“說的倒是有理……”
太子不在,乾元帝聽誰的話都有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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