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凱帶著小廝站在後面,怒髮衝冠剛要往前竄,就被謝寧一把摁下,“國子監的學資格你說奪取就奪取?這位教員我記得國子監便是司業想開除那個學生都要向吏部報案,查實後才能施行,你今日空口白牙就擼了李勇的學資格?”
“這恐怕不能夠吧?”
“你又是誰?”
何傑被李勇打的不輕,渾裳全是灰塵,整張臉腫了半邊,他獰笑著看著謝寧,“本不管你是誰識趣的就立刻滾出去,要再多替他廢話一句,就便也不要念了!”
“不念就不念!”
席凱徹底繃不住了,嘶聲大喊,他的小廝攔都攔不住,“堂堂國子監學考試要收銀子,考試排名要收銀子,欺學子,惡意打學生,賣鬻爵,顛倒秩序,在這裡唸了才我的恥辱!”
“不念就不念,國子監都尚且如此,若是來日進了朝堂,還不知要怎樣小人洶洶當朝!”
“席凱!”
謝寧腦袋嗡地一聲。
“謝寧,你不要攔我!”席凱眼圈拉滿,吼道:“今日的事皆因我而起,就算沒有這事我也覺得國子監沒意思,太失了,只是可惜了李兄、趙兄你們努力了這麼久,最後被我牽累……”
“別說那麼多!”
自打那個掌饌說出開除李勇,趙斌心中就有了算。
趙斌從兜裡掏出學籍帖,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摔在桌面上,冷冷地笑道:“席兄說的有道理,這般汙糟的地方簡直侮辱學府二字,不念也罷!”
“不、不念了……”
“千難萬難考上來的,竟然真的說不念就不念了!!”
看熱鬧的一眾學子,轟然震驚。
尹佐賢面不忍出來勸和,“趙兄、還有這位席兄,國子監是有地方做的頗有地方習氣,但就這般放棄豈不是客氣了,今日的事孰是孰非上面還有兩位司業大人,豈能這般衝!這不是枉費了多年的辛苦努力?”
此時人群已經沸騰開來。
欺負一個寂寂無名的學子沒什麼,退地方子爵子弟也沒什麼,但要真的連皇家子弟天潢貴胄都憤然不念了,便是何傑後臺再也擔不住。
何傑話鋒一轉道:“趙公子,今日是李勇犯上公然毆打師長,與你並無干係,本可沒說將你退學!你又何必跟著湊熱鬧!”
“湊熱鬧?”
趙斌冷嗤一聲,“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何大人你說到了這國子監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既然我這皇子子弟在國子監都找不到公道,那我自會找到說理的地方!”
“趙公子你……”
趙斌如此氣盛。
甭管武城王府在京城有多被人瞧不起。
那也不是何傑一個國子監卡油水的小能迫的,何傑頓時氣焰短了下去,他目不由看向還算冷靜一些的謝寧,給他使眼,威著謝寧能說幾句話。
豈料謝寧也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學籍帖子,輕飄飄地撂在桌面上,他呵呵笑兩聲,“我與席兄、李兄趙兄同為西北學子,你們覺得這國子監汙糟至極不念了,那我便也……”
“不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