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已然從混沌中醒神,起拍了拍膀趙斌的肩膀道:“沒什麼,走吧,擱著山上待了倆月,我都要野人了!”
戴榮鄭裕和伏誅,江南仍舊大攤子要收拾,太子的意思要謝寧協助料理完江南諸事,再一同返京,但謝寧已然心俱疲,臨走的頭天晚上,謝寧坐在煙雨樓中,桌上空了兩壺酒,著窗外靡靡細雨出神。
“謝寧。”
趙奕突然到了二樓觀景臺來。
“殿下?”
謝寧有些吃驚,起行禮。
趙奕抬手,“咱們兩人私下會面,不講究許多。”
謝寧笑笑,“殿下請坐。”
其實趙奕來找謝寧,也並非是想多說什麼,謝寧有經世之才,他欣賞、也看中,如此人才使巧拉攏未免太落下,太子道:“廖靖遠已經將鄭裕和戴榮,沾染江南茶鹽的詳細呈給了孤,孤回京後必然會為他正名。”
“多謝太子殿下。”
謝寧稱心道謝。
趙奕道:“青冥山上三千人,你預備如何安排?”
那三千人,除卻北衙三百人,剩下大多數多為江南泰寧平安的軍,當兵的人命苦,上面的人一句話,下面的人就得百十條命來填,謝寧想了下說:“若不為難,還請殿下饒了他們的命。”
“只是這?”
趙奕笑笑。
謝寧點頭,“這便很好了。”
“那除了北衙率府的人,其他便編餘歡的織造護衛裡面去吧。”
趙奕見謝寧又要言謝,立刻抬手,“可別在說謝了,這幾天孤的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謝寧淡笑出聲,“江南終於叛終於平定,許多人不由己終於可赦其,可不是要多謝謝殿下。”
趙奕見他還有心說笑,心上鬆了一塊,他眼眸一道:“謝寧。”
“嗯?殿下。”
“前幾日趙斌堂弟問了孤一個問題,我好幾日夜不能寐。”
“什麼問題?”
趙奕說,“辛苦科舉是為什麼?”
謝寧一頓。
不想,趙斌竟是把他的問題原樣拋給了太子殿下。
“那殿下您覺得呢?”謝寧此時心境平靜如水,手去給趙奕填滿杯中酒。
趙奕道:“孤生而為太子,為這天下下一任主人,山川河流百姓田地皆是孤的福分,也是孤的擔子責任,科舉旨在為朝廷為社稷……其實是為皇家挑選人才,打破世家壟斷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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