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靖遠依舊是口舌不利,但對比之前已經好上太多了。
“師弟,這回多虧你了!”
“師兄,還是先養好,其他的以後再說!”
廖靖遠被接到小院住下,觀察謝寧一陣子,再結合之前江南所見,他斟酌一番道:“師弟,你其實應該留在京城,西北雖好,但你的才學應該有更大的舞臺。”
更大的舞臺?
謝寧並未說話。
“得太子陛下看中,你這麼年輕就任戶部侍郎,又是大宴有史以來第一個六元,我失了江南,父親在朝中就缺了助力。”廖靖遠口舌不利地道:“若要西北真的長久安寧,不被虎視眈眈的其他世家吞噬,就必須守住如今的局面。”
早先就知道廖吉昌權。
但沒想到廖靖遠也不外如是。
縱廖靖遠說的句句屬實,若是西北在朝中真的失去助力,必將如三年前那般,中州實力必然逐漸向西北吞併擴張。
“中興衛所已然立。”謝寧道:“如今的西北比上三年前,師兄還在江南茶鹽道的時候更加基深厚,且不論兵馬戰功,就單榷場通商,只要老師還在這個位置上,高氏一黨的手就不進西北區!”
廖靖遠有些愕然,“你……是不打算留在京城了?”
“不打算!”
“便是今日老師在這,我也是這番話,我謝寧不為任何人卒子。”謝寧目仿若燃起一簇不可熄滅的火,“不論陛下太子如何,我志不在朝廷,更不在場,師兄……”
謝寧聲線已然冷了,“您還是好生養好,你這般格多思無益。”
*
太子大勝還朝,舉朝上下歡騰一片,皆言太子扼腕斷親以江山社稷為重,從沒有半點風聲提及戴榮人頭為謝寧所斬,半月後,經大理寺、史臺、刑部三司共同裁定,叛鄭裕和斬立決,鄭氏斬三族,鄭氏逃亡海外族人若有擒獲立斬不赦。
戴氏親族皆下獄,親除太后外立斬不赦。
五服皆流放。
參與謀逆者,皆按大宴律法從重三倍理。
一時間京城菜市口流河,戴榮在京城遠親附庸殺了個遍。
到了論功行賞時刻,中興出兵部將皆升三級,之前在江南盡委屈的按察員,皆有奉上,佟顯一番運作之後,掉之前老邁的刑部尚書功上位,武建章擢升南衙十六衛四品中郎將。
太子藉此機會,功往高宰相手底下塞了顆閃亮亮的釘子。
此戰謀算得宜,拱衛太子先士卒的武王世子,則獲封南衙十六所總領事,領大將軍銜。
李勇走了,小院一下子安靜下來。
若是他在定要為謝寧被封空山大夫,鎮謀,意為天子近臣,進宮不必等待傳召,還賜宅邸一所,大呼小,趙斌道:“若是你決心離開京城,以後豈不是就剩我一個?”
“好生孤單啊……謝兄!”
謝寧撇撇,“你孤單?我怎麼聽說武王府的門檻都要被人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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