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搞黨同伐異,不與同僚結黨營私,靠的只有倆字‘能幹’
朝中人送神筆之名,他一個人效率抵得上同衙門員三倍,年過五十仍舊效率依舊,班房其他舍人、長侍見他起,紛紛暗自慨,可是真拼啊!
揚州鎮江等地的員任命拖了將近一個月才將摺子送過來,這老爺子兩個白天竟然都全部批覆完了。
“吏部送來的摺子,明早發往東宮即可。”
到底是五十多歲的人了,龐義有些疲累地了眉心,“本先行出宮,餘下事務諸位同僚辛苦。”
“龐大人辛苦!”
“諸位大人辛苦!”
龐義離開後頓腹中不適,近來祿寺的飯食越來越油膩了,大糜湯喝完往往他得往茅房跑好幾趟,終於肅清完五臟廟,龐義一輕鬆,這個時辰出宮,到家早的話的還能跟小玄孫說上一會話。
班房依舊燈火通明,龐義老遠就見紅翎飛驛捧著漆匣急奔而來。
各地若無要況絕無可能使用紅翎飛驛。
龐義立刻抬腳跟上,進班房,漆匣正好落丙班員手中,舍人見龐義去而復返,通常朝廷急要事,若侍郎在侍郎接手,若中書令在直接送到中書令案頭。
中書舍人立刻讓出位置,“大人您先請。”
“嗯。”
漆匣蠟封乃昭義印章,昭義都護府多貧瘠,請奏朝廷也多求糧求銀子,能有什麼事到十萬火急,用上非戰時張不得啟用日行三百里的紅翎飛驛?
蓋章留印,一系列流程走完之後,龐義小心將漆匣奏章拆開。
只是第一眼,龐義就周發冷,再往下看,字字句句,皆是驚世之言,朝廷屢不止的逍遙散毒窟竟然就在京畿不遠的潞州!
三百六十七條人命。
涉案金額五萬萬兩。
礦場開採,逍遙散持續製作長達五年之久……更此事竟涉及朝中大半勳貴世家。
啃噬大宴基的逍遙散,近四百餘條無辜人命,大宴朝廷上滿口仁義道德,家國天下的權傾世家……
“大人,昭義那邊出什麼要的事嗎?”
有員見龐義面如常,並不像發生什麼驚天大事的模樣,好奇過來問道。
龐義搖了搖頭,和善的臉上笑了下,“無事,最近老婆子總看我不順眼,打算留一留,明日大朝會散朝再返家。”
畢竟是上家事,舍人不好多言,給龐義斟了一杯茶轉離開。
與往常無異的春日深夜,中書省其他員都以為耙耳朵的龐大人,又如往常一樣怕老妻嘮叨不敢回家,無人知道這一夜坐在角落裡的龐義,手裡著昭義奏疏做了個一聲中最艱難的決定。
春耕在即。
戶部事務最多,去年洪河水並未惹麻煩,工部事項基本以兵、建造堤壩預防為主,如今大宴朝廷有錢,各衙門用錢都不似往年那般吵起來沒完。
儼然一派祥瑞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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