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
葉凌挽著趙峰的手臂：“今天的糖畫真好吃。”
趙峰垂眸看著，眼底泛起溫：“想吃，明天再帶你來。”
說話間，兩人已拐進劉家大宅的朱漆門。
門廊下，劉林與秦明正來回踱步，聽見腳步聲猛然轉。
秦明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師父！您可算回來了！周家派人送了整整一百件文過來，說是賠禮！”
秦明語氣急促，手中賬本被攥出褶皺。
葉凌睜大眼睛，下意識看向趙峰。
趙峰面不改，目落在劉林上。
劉林恭敬彎腰：“回趙先生，今日周堂冒犯，周家想以這些文表達歉意。”
葉凌咬了咬，小聲道：“不過是一場爭執，他們何必……”
趙峰打斷葉凌說話：“在周家看來，這是關乎存亡的大事。因為周家主比誰都清楚，怒我的代價是什麼。”
趙峰抬眼向黑沉沉的夜空，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一件尋常事：“這些文，不過是他求個心安罷了。”
秦明撓了撓頭，嘟囔道：“可這麼多文，咱們真收下？”
“收。”趙峰收回視線，目掃過清單上的字跡：“告訴周家，禮我收下了。但周堂的懲戒，照舊執行。”
劉林恭敬點頭：“趙先生放心，我即刻通知周家。”
劉林抬手招來兩名親衛，低聲吩咐將文箱籠妥善搬運到趙峰的專屬庫房裡面。
葉凌著庭院裡忙碌的影，木箱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忍不住湊近趙峰：“這麼多文，就這麼全部收進庫房？”
“周家想送，便收著。”趙峰倚著廊柱，目追隨著遠去的隊伍：“這些外之，不過是個警示周家。”
“有勞劉管家搬運了。”趙峰對著即將離去的劉林說道。
劉林猛然轉，躬至九十度，後背繃得筆直：“趙先生折煞我了！能為您辦事，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劉林等人離去後，氣氛陡然變得微妙。
秦明了手，目在趙峰與葉凌之間來回打轉，突然咧笑道：“師父，這位是師孃吧？”
葉凌先是一愣，隨即臉頰染上兩抹紅暈，眼波流轉間盡是與驚喜。
趙峰原本淡然的神瞬間凝滯，耳尖以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不自然地輕咳兩聲，眼神有些慌：“你們兩個，不要胡說八道。”
秦明撓了撓頭，滿臉促狹：“師父，您就別害了！我可都看出來了。”
秦明話未說完，趙峰一記眼刀掃過來，他連忙捂住，卻仍忍不住從指裡冒出笑聲。
葉凌這才注意到眼前熱的小年輕，好奇地問道：“你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