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請坐。”李生決親自為趙峰斟酒，青瓷酒杯手生溫：“知道趙先生劉家主都好這口，特意讓灶上烤了外焦裡的牛肋條，你們都嚐嚐？”
劉漢天早已按捺不住，夾起流油的牛大快朵頤，含糊讚歎：“李家廚藝手藝真是一絕！”
葉凌舀起一勺湯，看到碗底沉著幾顆暗紅果子，果切開呈對稱五瓣。
“這是南邊運來的紫荊果：”李生決笑著解釋：“這紫荊果拌在羹裡能安神，並且味道鮮，大家都嚐嚐。”
李昑小口吃著點心，忽然抬頭：“爺爺，總說廚子能把點心做十二生肖，今天有嗎？”
“當然有！”李生決拍手示意，管家呈上雕花瓷盤。十二塊點心做鼠牛虎兔模樣，每隻眼睛都是一粒烏黑豆子，排列奇妙的弧線。
這點心，真是緻無比！
“趙先生。”李生決放下酒杯，語氣鄭重：“昑兒能平安回來，全靠諸位。”
“李家主言重了！”
“一點兒都不言重，我繼續敬你一杯！”
羊角宮燈的暈在白濃湯上輕輕搖曳，松鼠鱖魚澆著的琥珀醬折出細碎金。
劉漢天咀嚼牛肋條的聲響，在雕花木樑間迴盪。
李生決端著斟滿的青瓷酒杯，結滾了幾下，蒼老的指節將杯壁得發白。
“趙先生！”李生決兩酒杯重重砸在檀木桌案，拄著柺杖巍巍起：“昑丫頭能平安歸來，是李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我李家還有好多族人到家族詛咒限制，所以……”
“所以李家主，想要讓我繼續給李家族人解除家族詛咒？”趙峰搶先回答李生決想說的話。
“沒錯！”
席間驟然死寂，葉凌手中的湯匙懸在半空，李昑著點心的指尖微微發。
趙峰放下銀筷，目掃過李生決青灰的臉。
“李家主，解咒一事並不是兒戲。”趙峰轉著犀角杯：“上次給李昑解除家族詛咒，已經讓我損耗巨大了。”
“我懂！”李生決猛地揮手打斷，後管家立即捧上描金漆盤。
盤躺著兩枚羊脂玉扳指，表面浮刻的北斗七星在燈下流轉微。
“這是先祖征戰漠北的信，據說曾浸染過狼王之。只要先生肯出手救李家，此雙手奉上！”
李昑突然站起，繡鞋碾過掉落的點心碎屑：“爺爺！這扳指是李家祖傳寶貝，您怎麼能拿出來。”
“住口！”李生決的怒吼震得宮燈流蘇搖晃，蒼老的面容因激漲豬肝，“家族詛咒綿延千年，難道要看著李家一步步走上絕境嗎？”
李生決突然踉蹌著向趙峰撲來，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對方袖：“趙先生！只要能解開李家族人上的家族詛咒，您要什麼，只要李家有，全都給！全都給！”
“轟隆隆！”
雷聲在天際悶響，暴雨驟然而至。
大雨拍打著雕花窗欞，將李生決抖的懇求聲，混著趙峰沉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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