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消消氣。”老僕巍巍遞上帕子：“您別忘了，趙峰雖得家主看重，可聽說今天來了一個做雪姬的人，正在找趙峰的麻煩。”
李騰突然攥住老僕手腕：“你說那雪姬真是衝著趙峰來的？”
“這個訊息準確無誤！”
李騰猛地踹開自己房門，冷風捲著枯葉撲進屋。
李騰將空酒樽狠狠砸向地面，瓷片迸濺的脆響驚得老僕渾一。
“若那趙峰肯支援我，我早就坐在家主之位上了！”李騰踉蹌著扶住雕花圓桌：“還有李昑那丫頭，竟為了個外人與我作對。”
老僕佝僂著背拾起碎片，渾濁的眼珠警惕地瞥向窗外：“爺，夜深了，您也早些歇著！”
李騰突然揪住他的領，酒氣噴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滾！別在這兒礙眼！”
待老僕蹣跚著關上門，李騰癱坐在太師椅上，著房梁喃喃自語：“雪姬若是能借你的手除去趙峰，讓我為李家下一任家主，那真太好不過。”
李騰說話聲音漸弱，睏意裹挾著不甘爬上眉梢。
簷角銅鈴突然輕響，雪姬赤足踩過窗欞，猩紅襬掃過地面如同一道漣漪。
指尖劃過銀線碎鑽，金紋順著鎖骨蜿蜒至心口，三枚青銅鈴鐺隨著步伐發出蠱人心的嗡鳴。
“想借我當刀？”俯近李騰耳畔，玫瑰異香混著蠱蟲氣息撲面而來：“可你又能給我什麼好呢，李家的落魄爺？”
李騰頭痛裂地撐起子，唯有空氣中殘留的玫瑰異香與間若有若無的刺痛。
“你終於醒了。”
“你是誰？”李騰撐起子，警惕地盯著眼前妖冶的子。
雪姬指尖纏繞著一縷髮，金紋順著髮梢流轉，在眼尾暈開妖異的暈：“我就是你心心念唸的雪姬。”
李騰著那張豔麗得近乎妖異的臉，記憶如水翻湧，強撐著威嚴冷聲道：“你潛我房間想要幹什麼？”
雪姬赤足踩碎最後一片酒樽瓷片，銀線碎鑽在晨中劃出冷芒：“不是我想幹什麼？”指尖挑起李騰下頜，爬上他脖頸：“而是你，究竟想從我上得到什麼？”
李騰猛地揮開的手，蟒紋腰帶隨著作嘩啦作響：“我不想幹什麼！”
李騰踉蹌著扶住雕花圓桌，記憶在頭痛中愈發清晰：“不過是醉話，你怎麼還能當真！”
“醉話？”雪姬輕笑，三枚青銅鈴鐺發出蠱人心的嗡鳴。
水袖翻飛，蝶翼琉璃片折出的幽將李騰籠罩其中：“讓我幫你回憶回憶，你說如果能借雪姬的手除去趙峰，家主之位唾手可得，這話還算數嗎？”
李騰瞳孔驟，間湧上腥甜。
雪姬步步，紅曼珠沙華襬如水漫過他腳背：“你恨趙峰搶走本該屬於你的榮耀，恨李昑為了趙峰與你反目，更恨李生決將趙峰捧上神壇！”的聲音混著蠱蟲振翅聲滲他耳道：“這些年被制的野心，就不想徹底釋放？”
隨著話音落下，李騰眼前突然浮現出自己端坐家主寶座的畫面。賓客們紛紛跪拜，李昑跪在腳下，趙峰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李騰握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雪姬見狀笑意更濃，指尖過他發燙的臉頰：“你想不想，一步步走到最高最高的位置，為李家下一任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