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呼吸一滯。
記憶如水般湧來，他想起自己醉得昏天黑地時，是葉凌半拖半抱將他帶回房間；想起溫拭自己臉頰時，被酒氣燻得偏過頭卻又立刻轉回來的模樣；想起輕聲哄他喝水，聲音裡藏不住的關切！
葉凌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角的弧度卻依舊溫，像是連睡著都在牽掛著他。
趙峰頭髮，抬手想要替拂開遮住眼睛的髮，卻在指尖快要到的臉頰時猛地頓住。
他忽然想起昨夜醉酒後，自己好像抓住的手腕說了什麼。
臉頰不控制地發燙，連宿醉的頭痛都顧不上了。心跳聲在耳畔轟鳴，趙峰小心翼翼地出被住的袖，作輕得像是怕驚醒易碎的夢。
銅盆裡的水泛起細小的漣漪，倒映著晨中兩人的影。
趙峰就這麼靜靜看著葉凌，看著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肩膀，看著髮間銀簪垂落的珍珠微微晃。
這一刻，連窗外枝頭鳥兒的啼鳴都顯得太過喧鬧。
“傻瓜......”趙峰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趙峰輕輕扯過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地披在葉凌上。指尖到冰涼的手背時，心裡泛起一陣酸。
葉凌睫輕，朦朧間覺有溫熱的視線籠罩著自己。下意識想要挪發麻的手臂，卻聽見頭頂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葉凌緩緩睜開眼，正對上趙峰近在咫尺的面容。
他墨的眸子倒映著窗外的朝霞，髮間還沾著昨夜未散的酒氣，卻掩不住眼底翻湧的溫。
兩人鼻尖幾乎相。
“醒了？”趙峰聲音沙啞得不可思議，指尖懸在髮間遲遲不敢落下。
葉凌這才發現自己幾乎趴在他口，昨夜替他臉的帕子不知何時落在兩人中間，浸的酒漬在晨裡泛著暖黃。
葉凌慌忙想要起，卻被趙峰長臂一攬重新跌回懷中。
隔著單薄的睡，能清晰到他劇烈的心跳：“別。”
趙峰將臉埋進髮間：“手麻了為什麼不醒我？”
葉凌臉頰發燙，想起昨夜照料他時那些小心翼翼的作，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剛要開口，卻被趙峰突然收的懷抱截住話語。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挲著冰涼的手背，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以後換我守著你。”
窗外忽然掠過一陣風，吹帳幔揚起細的褶皺。
葉凌抬頭時，正撞見趙峰低頭吻來，帶著清晨水的溫，帶著抑許久的熾熱。
葉凌到趙峰上強烈的男氣息，聽見他膛裡擂鼓般的心跳，在這個被晨浸的清晨，終於有什麼東西轟然決堤。
“葉凌。”趙峰抵著額頭呢喃，呼吸間滿是眷：“我再也不會讓你半分委屈。”
葉凌的臉頰燒得滾燙，晨映得耳尖幾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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