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搶救區的防門轟然開啟。
王局上沾滿暗褐汙漬，防護面罩歪斜地掛在臉上，出眼下青黑的瘀痕。
王局揮開阻攔計程車兵，拽著趙峰的胳膊往衝：“快！鈷-56的鏈式反應超出了所有模擬！”
葉凌跟在後，消毒水混著輻檢測儀的臭氧味撲面而來。
走廊盡頭的遮蔽室亮著刺目的紅，過鉛玻璃，葉凌看見錢老的病床被幽藍芒籠罩，監護儀的波形劇烈起伏，像被颶風撕碎的綢帶。
“超算的演算結果還剩17%！”一名技員抱著筆記型電腦追上來：“但輻值已經突破臨界線，必須立刻進一步疏散！”
王局猛地轉，佈滿的眼睛掃過眾人：“疏散？錢老的心臟剛恢復跳！來人，你立刻聯絡航天部，把他們最新的奈米級防輻塗層調過來！”
王局扯下防護面罩，劇烈咳嗽震得肩膀發抖：“就算把這棟樓封鉛棺材，今天也得把錢老從鬼門關拽回來！”
趙峰被王局拽著跌進遮蔽室，刺鼻的臭氧味瞬間灌鼻腔。
他踉蹌著扶住作檯，目掃過劇烈波的監護儀和泛著詭異藍的鉛製隔離艙，結狠狠滾了一下。
“王局，你們到底在搞什麼！”
“我們在用鈷- 56給錢老治療。”
趙峰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憤怒：“用鈷- 56治療？這是拿錢老的命在冒險！”
趙峰死死盯著病床上被幽藍芒籠罩的錢老，看見那佈滿放斑痕的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眼神愈發凌厲。
“趙博士，你以為我們想冒險？錢老的生命徵雪崩式下降，所有常規治療都試過了，本沒用！”王局指了指一旁抱著筆記本的年輕研究員：“這孩子帶來了錢老昏迷前留下的筆記，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鈷- 56...逆轉...’，這是唯一的希！”
趙峰抓起桌上泛黃的筆記本，快速瀏覽那些潦草的字跡和複雜公式，眉頭越皺越：“就算錢老有相關研究，可鈷- 56的放極強，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現在輻值已經突破臨界線，你們這是在拿整個醫院、甚至更多人的安危開玩笑！”
“開玩笑？”王局突然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笑聲，眼眶通紅：“趙博士，你知道錢老這三個月怎麼過的嗎？他睡在實驗室，每天只休息兩三個小時，就為了‘太計劃’的關鍵突破！他上的輻劑量早就超過正常人十倍，他把半生都獻給了國家！”
王局的聲音突然哽咽，“現在他命懸一線，我們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希，也得試一試！”
趙峰張了張，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旁技員的驚呼聲打斷。
“超算演算進度停滯了！卡在 83%不了！”技員的聲音帶著哭腔：“輻值還在漲，再這樣下去，隔離艙撐不住的！”
王局臉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蹌著扶住作檯，眼神里閃過一絕，隨即又被堅定取代。
王局轉頭看向趙峰，目灼灼：“趙博士，現在不是爭論對錯的時候。你立刻聯絡能聯絡的所有力量，幫忙推進超算演算！錢老不能死，‘太計劃’不能停！”
趙峰看著王局佈滿的雙眼，又看向病床上生死未卜的錢老，攥的拳頭微微抖。
片刻後，趙峰深吸一口氣。
警報聲驟然變得尖銳刺耳，彷彿整個空間都在震。
趙峰盯著監護儀上即將拉直線的波形，指節深深陷掌心，指甲在皮上掐出半月形痕。
“必須立刻終止治療！”他突然轉，聲音像繃的鋼：“鈷- 56的鏈式反應正在吞噬錢老的生命力，再繼續下去連都保不住！”
王局猛地扯開領口的紐扣，脖頸青筋暴起：“趙博士，你現在停，錢老就真的沒了！”他抓起一旁的輻檢測儀，螢幕上猩紅數字正以秒為單位暴漲：“你看看！整個樓層都要變死亡區，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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