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在病房裡瀰漫，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趙峰坐在病床旁，錢老枯瘦的手靜靜搭在雪白的床單上。
晨過百葉窗斜斜照進來，在錢老的白大褂上投下明暗錯的條紋。
“趙神醫，有人找你。”護士站傳來的詢問聲打破了病房的寧靜。
趙峰抬頭，看見科研局王局正站在病房門口，西裝革履的影與周遭的病號服格格不。
趙峰輕手輕腳走出病房，將門虛掩上：“王局，您怎麼來了？”
王局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目往病房探了探：“薛院士的事鬧得這麼大，沒給你添什麼麻煩吧？”
趙峰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平靜：“謝王局關心，目前一切都在正軌上。”
“話不能這麼說。”王局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有人匿名舉報你的中微子療法存在倫理問題，雖然初步核查是無中生有，但不得不防啊。”
王局拍了拍趙峰的肩膀，“需不需要局裡出面幫你澄清？”
趙峰著病床，語氣沉穩：“錢老還在休養，不想因這些事打擾他。匿名舉報的事我們自己能應對，清者自清，等後續研究資料出來，謠言自然會不攻自破。”
趙峰目過走廊窗戶向遠的科研樓：“中微子療法剛有突破，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臨床實驗做好。”
王局沉片刻，將檔案重新塞回公文包，神鄭重地向前半步：“趙博士，你放心，局裡絕不會讓薛院士那攤子爛事影響到你的生活和研究。”
王局手拍了拍趙峰的肩膀：“調查組已經介徹查，那些造謠抹黑的人一個都跑不掉。局裡會盯著後續進展，絕不讓別有用心的人再使絆子。”
“謝謝王局了！”
王局話音剛落，病房再次傳來微弱的響，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似乎都變得急促。
趙峰朝病房了一眼，神瞬間凝重起來：“王局，時間到了，我得給錢老繼續治療了。”
王局下意識直了腰板，看著趙峰繃的側臉，默默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自己的呼吸都會打擾到接下來的治療。
王局輕聲說道：“你專心治，我就在這兒守著。”
趙峰深吸一口氣，推開病房門，消毒水的氣味猛地變得濃烈。
錢老半睜著眼睛，渾濁的目落在趙峰上，枯瘦的手指微微，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小……趙……”
“錢老，別說話，儲存力。”趙峰快步走到病床旁。
中微子調養錢老的。
王局站在門口，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峰的每一個作。
錢老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泛起一不正常的紅暈，額頭上也滲出細的汗珠。
王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往前探了探子，卻又生生停住，雙手不自覺地攥拳頭。
王局看著趙峰額頭上滾落的汗珠，看著錢老在能量束中微微抖的軀，整個病房安靜得只剩下儀運轉的聲音和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王局眼睛死死盯著病床上的錢老，彷彿一眨，就會錯過某個關鍵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