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白熾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葉凌著趙峰眼下青黑的倦意,心疼地踮起腳尖,輕輕平他蹙起的眉:“累壞了吧?”
趙峰把葉凌擁懷中,下抵著的發頂,深深呼吸著髮間洗髮水的清香,繃了整夜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有你在真好。”趙峰的聲音悶悶地從肩頭傳來,手臂收了幾分,彷彿要將這片刻的安寧都進骨子裡。
葉凌回抱住他,掌心著他後頸,能到皮下微微的戰慄,那是高度張之後的餘悸。
仰頭在他下上輕輕一吻:“我們回家吧。”
趙峰低頭進眼底的溫,結滾了一下,忽然將抵在牆上,低頭吻住的。
這個吻帶著劫後餘生的急切,又小心翼翼地含著珍惜,直到葉凌臉頰發燙,輕輕推他,他才不捨地鬆開。
“以後不管多危險,都要和我一起面對。”
趙峰額頭抵著的,鼻尖相,呼吸纏繞在一起。
葉凌笑著點頭,手將他歪斜的領整理好,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前的位置:“說好了,你可不許再讓自己陷險境。”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雪。
兩人十指相扣走向電梯,趙峰突然停下腳步,從後摟住葉凌,下擱在肩頭,在耳畔輕聲呢喃:“等錢老康復,我們去看雪吧,就我們兩個。”
葉凌倚進他懷裡,看著玻璃上兩人疊的影,角揚起幸福的弧度:“好,一言為定。”
接下來的五天,消毒水的氣味了生活的底。趙峰和葉凌幾乎寸步不離錢老的病房,晨微熹時調配營養餐,暮四合時記錄各項生命徵。
葉凌總把粥熬得糯,用勺子輕輕吹涼,再一勺勺餵給錢老;趙峰則守在監護儀前,目在資料與老人的面間來回游移,連打盹時都保持著隨時能起的姿勢。
“又讓你們費心了。”錢老靠在床頭,聲音雖還虛弱,眼裡卻有了笑意。
錢老看著葉凌將溫熱的巾敷在自己額角,又瞥見趙峰正在整理最新的檢查報告,蒼老的手巍巍出,“小峰,別總繃著,陪我下盤棋?”
棋盤在小桌上鋪開,黑白棋子錯落。
趙峰執黑的手頓了頓,忽然想起初次見面時,錢老也是這樣在辦公室擺開棋局,笑著說:“科研如對弈,要敢落子,也要懂收局。”
錢老的手雖不如當年穩當,落子卻依舊果斷:“聽說小薛薛院士……”
話未說完,葉凌輕輕將溫水遞到錢老邊,“錢老,先喝水潤潤。”
“唉,你們這兩個孩子,有些事就是不讓我知道。”
“錢老,您還在康復階段,現在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專心調養。”
錢老言又止,他知道,趙峰葉凌是真心對待他的。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穿雲層,在監護儀的螢幕上跳躍。
第五日清晨,護士驚喜的聲音打破病房的寧靜:“錢老的各項指標都正常了!”
趙峰握著化驗單的手微微發,轉頭看見錢老正試著扶著床欄坐起,腰背竟比發病前還要直幾分。
“瞧瞧,我說過要看著你們把中微子療法推廣出去。”錢老接過葉凌遞來的外套,渾濁的眼睛閃著:“今天要是能出院,我請你們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