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裡,白守山正和秘境主人說著話,見他們進來,連忙放下茶杯。
當看到趙峰手裡的定魂玉時,他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淚,了,卻沒說出話來。
“白守山前輩,在下幸不辱命。”雲瀾走上前,將玉雙手奉上:“地龍棲息地裡雖險,但總算把定魂玉帶回來了。”
白守山接過玉,指尖在溫潤的玉面上輕輕挲,玉上的芒映著他的臉,連皺紋裡都彷彿漾著暖意。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字,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抖:“有這玉在,至能讓秘境多安穩十年。”
趙峰湊過來,撓著頭嘿嘿笑:“老酒鬼,我沒給你丟人吧?雖然過程驚險了點,但玉可是完好無損!”
白守山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帶著從未有過的溫和,甚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種。我請你喝我藏了二十年的陳釀。”
“真的?”趙峰眼睛瞪得溜圓。
眾人都笑了起來,廳堂裡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秘境主人接過定魂玉,放在燈下仔細端詳,玉上的紋路在線下清晰可見,與麒麟令的符文相呼應。
“沒錯,是這玉。”白守山點了點頭:“一個月後我親自將玉送往祭臺,重新嵌地基,有它鎮著,魔脈十年不會異。”
夜幕剛垂,秘境主人府的庭院裡就亮起了燈籠,玄甲兵們搬來長桌,小道端上熱騰騰的飯菜,連塵封的酒罈都被搬了出來,泥封一啟,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
“早就說過,拿到定魂玉得喝三大碗!”趙峰搶過酒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酒晃出金的漣漪:“老酒鬼,你那二十年陳釀呢?可別說話不算數!”
白守山被他逗笑,從廊下的櫃子裡出個黑陶壇,壇口纏著紅布:“急什麼,這壇忘憂釀得配著喜事喝。”
白守山解開紅布,一清冽的香氣飄出來,比尋常烈酒多了幾分草木的清甜:“當年你親手釀的,說等白家哪天卸下重擔,就開封慶祝。”
白小棠捧著碗,看著爺爺眼裡的,突然覺得這酒裡藏著的不只是歲月,還有太多沒說出口的期盼。
“爺爺,您也喝點?”白小棠給白守山斟了小半碗。
“給你爺爺灌酒!”趙峰湊過來,碗沿了白小棠的杯子:“先敬定魂玉!要不是它,咱們還得愁眉苦臉呢!”
葉凌也跟著舉杯,目落在趙峰懷裡的定魂玉上,玉的白過布,映得酒都泛著淡淡的暖:“說起來,那石臺怎麼會突然開啟?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趙峰撓撓頭,含糊道:“就地龍衝過來的時候,我急得往石臺上一靠,它自己就開了。說不定是這玉跟我投緣!”
雲瀾端著酒碗,對眾人舉了舉:“不管怎麼說,能找到定魂玉,是大家的功勞。玄甲軍敬諸位一杯,往後十年,咱們共守這方安寧。”
玄甲兵們齊聲應和,碗沿撞的脆響混著笑聲,驚飛了簷下的夜鳥。
白守山抿了口酒,目掃過席間的年輕面孔,小棠眼裡的倔強,趙峰的咋咋呼呼,葉凌的沉穩,還有云瀾的擔當,忽然覺得口的鬱氣散了大半。
“來,嚐嚐這醉。”秘境主人夾了塊給白守山:“用晨醃的,配你的忘憂釀正好。”
秘境主人瞥了眼趙峰空了的酒碗,笑道:“這小子酒量倒是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