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山笑了笑，眼中的深意散去：“我信你。不然，也不會讓你們來找我。”
白守山端起茶杯，與趙峰輕輕一：“天幕人雖強，卻也不是無的規則機。他們維護的是平衡，而非扼殺所有可能。”
白小棠嚼著一塊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其實說白了，他們就像個嚴厲的教書先生，只要你乖乖遵守規矩，哪怕在學堂裡打打架、吵吵，他都懶得管。可要是誰敢拆學堂、殺同學，肯定下場悽慘。”
這個比喻雖簡單，卻把複雜的關係說得徹。
趙峰和葉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
“多謝前輩解。”趙峰放下茶杯，指尖還殘留著瓷杯的涼意：“只是還有一事不明。若是遇到危及天道平衡的事，該如何尋找天幕人？”
這話一齣，石桌旁的氣氛忽然靜了下來。白守山臉上的笑意淡去，指尖挲杯沿的作也停了，著夜空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白小棠嚥下裡的桂花糕，小聲道：“爺爺，這個問題……”
白守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找不到的。”
“找不到？”葉凌愣住，“難道他們從不出現在人前？”
“不是不出現在人前，是沒人知道該怎麼找。”白守山的聲音低沉了些：“天幕人向來是自主現，何時何地，全看他們的判斷。千年來，無數人想探尋他們的蹤跡，有人踏遍萬座秘境，有人耗盡畢生修為推演天機，最後都落得一場空。”
他頓了頓，說起一段往事：“三百年前，西域有個‘通天閣’，閣主是當時公認的第一智者，據說能算出星辰軌跡的偏移。他花了三十年時間研究天幕人的蹤跡，甚至佈下了橫三個秘境的‘引星陣’，揚言要天幕人現。”
趙峰挑眉：“結果呢？”
“結果？”白守山苦笑一聲：“陣眼剛啟，天空就降下一道白，不是天幕人來了，是那通天閣連同閣主本人，都被那道白夷為平地。有人說，他怒了天幕；也有人說，天幕人本不屑於被尋找，這是對他們的警告。”
葉凌聽得心驚：“連探尋都不行？”
“可以這麼說。”白守山看向葉凌：“天幕人就像懸在頭頂的星辰，你能看到，卻不到，也不必去。該他們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
白小棠託著下，補充道：“就像打雷下雨，你知道會有，但沒法提前敲敲雲彩問啥時候下雨，天幕人比天氣還難捉呢。”
趙峰沉默了。他原本想著，若是日後遇到類似噬靈教那樣的邪祟，或許能借助天幕人的力量，此刻看來，這想法實在天真。
“其實這樣也好。”葉凌輕聲道：“若是真能被找到，說不定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白守山讚許地點頭：“葉姑娘說得是。天幕人最忌諱的就是被幹涉，保持神秘，本就是對秩序的一種維護。”
白守山端起茶杯，飲盡杯中殘茶：“所以啊，不必想著怎麼找他們。守好本心，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比什麼都強。”
夜風穿過芭蕉葉，帶來一陣涼意。
趙峰著石桌上跳的燭火，忽然明白了。天幕人的存在，本就是一種無形的規則，你遵守，便相安無事；你違背，自會承後果。尋找他們，本就是在挑戰這種規則。
“教了。”趙峰站起，向白守山深深一揖：“深夜叨擾，我們先行告辭。”
白守山也站起，笑道：“路上小心。秘境不比外界，夜裡不太平。”
“我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