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梳雙髻的抱著靈兔,踉蹌著上前幾步,膝蓋一便跪了下去,聲音哽咽:“多謝秘境主人救命之恩,若不是您開陣,我和兔兔早就被黑氣吞了!”
懷裡的靈兔似懂非懂,用小腦袋蹭了蹭的手背,發出微弱的嗚咽。
青衫年扶著昏迷的同伴,也跟著跪下,眼眶通紅:“前輩,我知道我們進來會給陣法添負擔,可我們真的沒辦法了。”
他話沒說完,便被白髮老者按住肩膀。
老者拄著柺杖,巍巍地站直,對著秘境主人深深鞠躬:“老朽代表所有幸存者謝過秘境主人。您明知道開門會遭反噬,卻還是給了我們一條活路,這份恩,我們記一輩子。”
“多謝秘境主人!”
“我們絕不會添!就在偏殿待著,絕不靠近主陣眼!”
修士們紛紛附和,有的拱手作揖,有的直接跪倒在地,原本死寂的大廳裡響起一片激的話語,與剛才的絕哭嚎判若兩境。
秘境主人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不必謝,我是秘境主人,護不住所有人,至得護住能護住的!”
秘境主人劇烈咳嗽起來,每一次息都帶著痛苦的起伏。
白小棠連忙上前,將一枚清靈丹遞到他邊:“前輩,您先服下丹藥歇歇。”
老者看到這一幕,突然對後的修士們道:“都愣著幹什麼?有靈力的趕運轉功法調息,沒靈力的去偏殿角落待著!誰也不許在主廳晃,別給前輩們添堵!”
眾人立刻行起來,青衫年扶著同伴往偏殿走,紫袍修士忍著手臂的劇痛盤膝坐下,連那個梳雙髻的都將靈兔揣進懷裡,乖乖找了個角落坐下,生怕自己擋了別人的路。
雷豹看著這一幕,繃的角稍稍緩和。他原本還擔心這些人進來後會闖,沒想到竟如此懂事。
白守山著漸漸安靜下來的大廳,又看向玉座上閉目調息的秘境主人,心中五味雜陳。
剛才他還在反對開門,可此刻看著這些劫後餘生的修士,突然覺得秘境主人的決定或許是對的,就算陣法撐不住,至守住了人心。
就在這時,偏殿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快看窗外!”
眾人紛紛轉頭,只見主府上空的幕雖然依舊黯淡,卻在剛才聚靈陣閉合的剎那,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
那芒很微弱,卻像是一道暖流,緩緩淌過每個人的心頭。
“是……是我們的靈力!”有人反應過來:“我們剛才調息時,散逸的靈力被陣法吸走了!”
老者恍然大悟,激得鬍鬚抖:“鎮嶽陣能吸收修士的靈力!我們雖然幫不上大忙,卻能為陣法添一點力!”
他立刻盤膝坐下,雙手結印:“所有人聽著!全力運轉功法,把多餘的靈力渡給陣法!就算只能多撐一刻鐘。”
“對!渡靈力!”
“我們也能幫忙!”
修士們紛紛效仿,一道道微弱的靈從他們溢位,如同涓涓細流匯幕。原本黯淡的幕竟真的明亮了幾分,連那些蔓延的裂痕都似乎停止了擴張。
白守山看著這一幕,突然出一笑意。他轉頭看向秘境主人,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睜開眼,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欣的芒。
或許,這場浩劫,並非只有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