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向前一步,青石板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葉玄山,念在你曾為秘境出過力,現在讓你旁支所有人不要有任何痴心妄想,否則鑄大錯!”
趙峰頓了頓,眼神冷冽如霜:“如此平息,今日之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葉玄山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掙扎。
旁支謀劃多年才攢下的家業,怎甘心一朝歸還?可想起對方輕描淡寫便破了自己“枯榮掌”的手段,想起那神秘莫測的份,心中的傲氣早已被恐懼碾碎。
“老祖……”葉鶴年咳著,聲音嘶啞,“不能給啊!我們……”
“住口!”葉玄山厲聲打斷,他看著趙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終於明白,眼前這年輕人絕非他們能抗衡的。
他深吸一口氣,枯槁的手緩緩垂下,青芒徹底散去。
“好。”葉玄山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清晰:“我答應你。”
葉玄山話音落下,滿院葉家人皆面頹,唯有葉凌著趙峰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釋然。
葉玄山緩緩直起,枯槁的臉上出幾分複雜的笑意,對著趙峰拱手道:“閣下當真是秘境那位?”
趙峰只是淡淡道:“該說的,都已說清。”
葉玄山卻像是得了定心丸,眼神里的驚懼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敬畏。他踉蹌著上前兩步,姿態放得極低:“老夫有眼無珠,先前多有冒犯,還閣下海涵。”
他頓了頓,又道:“閣下既與白守山前輩有舊,又對我葉家之事這般上心,想必與主家也頗有淵源。我旁支雖有過錯,卻也盼著能彌補一二!不如,就在老宅暫住幾日?老夫也好備上薄宴,向葉淩小姐和閣下賠罪。”
這話一齣,葉蒼雲和葉鶴年皆是一驚。老祖這是要攀附對方?
葉凌有些意外,下意識地看向趙峰。
趙峰卻只是掃了眼這座燈火通明的葉家,目落在那些依舊惶恐的葉家人上,角勾起一抹淡弧:“不必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疏離:“我來此,只為討回公道。如今公道已了,便不多留。”
葉玄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卻不敢強求,只能苦笑道:“閣下,還在怪罪老夫?”
“怪罪談不上。”趙峰看向他,眼神里沒什麼緒:“只是葉家事,終究該由葉家人自己理清。旁支與主家的恩怨,若需外人常駐才能平息,那這葉家,也不必再續了。”
這話如重錘敲在葉玄山心上,他老臉一紅,低頭道:“閣下說的是。是老夫糊塗了。”
趙峰不再多言,只是側對葉凌道:“我們走。”
葉凌連忙點頭,快步跟上他的腳步。經過葉玄山邊時,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兩人並肩走出葉家老宅,朱漆大門在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庭院裡複雜的目。
巷口的月依舊清冷,趙峰反手握住葉凌微涼的手,輕聲道:“回去吧。”
葉凌抬頭看他,路燈的暈落在他側臉,和了那份冷冽。
葉凌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卻悄悄收了些。
葉家,葉玄山著閉的大門,久久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