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這是要以自燃火!”玄清觀主喃喃道,臉驟變:“快停下!這樣下去,你會被反噬的!”
趙峰的指尖已經開始發紫,道袍下的皮泛起不正常的紅,可他非但沒停,反而將另一隻手也按了上去。
那隻手的掌心還留著第七轉時被灼出的紅痕,此刻正被紅映得像要滴。
“凝——”他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腥味。
爐的淡青火焰突然猛地一跳,竟順著紅重新纏上那枚殘珠。
裂痕裡的紫像是被喚醒,開始一點點往外擴,將那些灰氣得節節後退。
葉凌忽然反應過來,抓起牆角最後半壺靈泉水,想也沒想就往爐底潑去。
水汽蒸騰間,撲到聚靈陣眼旁,學著玄清觀主的樣子,咬破指尖將滴了進去:“我幫你!”
玄清觀主渾一震,看著趙峰那道在紅中搖搖墜卻始終沒倒下的影,看著葉凌指尖滴落的珠,他忽然抓起地上的桃木劍,重新指向爐頂:“老道!老道也來!”
晨從窗欞斜進來,照在三人上。
趙峰整個人在發,葉凌的珠正融陣眼,玄清觀主的桃木劍上,重新凝聚起淡淡的靈氣。
爐,那枚裂了的紫珠,在紅與青的火焰織中,正一點點,艱難的合攏。
紫珠合攏的剎那,丹房的琉璃瓦突然“嗡”地一聲震,接著,整座玄清觀上空的雲層竟如被無形的手撥開,出一片澄澈的碧空。
原本散落的晨驟然凝聚,化作一道金紅的柱,直直落在丹房頂脊。
柱中,無數細小的點像活過來的星子,盤旋著向上飛昇,在天際織一張閃爍的網。
“那是丹劫之後的祥瑞?”玄清觀主仰頭著,桃木劍“噹啷”落地都未察覺,蒼老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抖:“老道活了七十年,只在古籍裡見過記載……”
爐,融合完畢的丹藥突然掙火焰束縛,在暈中劇烈旋轉。
每轉一圈,天空的柱便加一分,網中的星子也亮得更灼眼,連遠山巒的廓都被染上一層金輝。
葉凌眼角的餘瞥見,觀門的石獅子口中竟滲出了晶瑩的水珠,順著獠牙滴落,在青石板上匯小小的溪流,溪流裡還映著天空網的影子。
扶住幾乎要栽倒的趙峰,聲音發:“你看天上!這異象是不是太驚人了?”
趙峰著氣,視線卻牢牢鎖在爐丹藥上,角竟還帶著笑意:“說明它認我們了。”
“凝!”他忽然低喝一聲,掌心與丹藥相的瞬間,天空的柱猛地收,化作一道金線鑽進丹爐。
丹藥表面的三華驟然暴漲,金、紫、青三織著衝上爐口,與從天而降的金線撞在一起。
剎那間,丹房的靈氣如海嘯般翻湧,牆壁上的聚靈陣紋路全部亮起,將三人籠罩在一片溫暖的繭中。
“好強的靈氣……”玄清觀主被繭託得微微浮空,老臉漲得通紅:“這聚靈陣竟被丹藥引到這般境地!”
天際的網突然散開,星子們化作漫天流螢,拖著長長的尾墜落,卻在及丹房暈的剎那,化作縷縷的靈氣,鑽進爐。








